吴不尘笑得眉眼弯弯:“弟子遵命。”
对决重开,蓝扶玉摩挲着伞柄,眉心微皱:“谢谢你,但是……我可是真觉得自己会赢的。”
吴不尘将双剑轻轻相擦,雪亮双剑上泛起一层玄妙的绛红流光,他沉黑的眼眸中映了这点红色,竟有几分妖异的气氛。
“我从没有说过你不会赢。”吴不尘的身法极其诡异,只是一眨眼,他便倏忽冲到蓝扶玉面前,剑气中的寒意令蓝扶玉呼吸一滞。
“砰——”
又是伞面与长剑相撞,蓝扶玉这一回更是几乎抵挡不住,踉踉跄跄退了几步,险些跌倒,又牵扯了内伤,浑身疼得如同散了架。
吴不尘却还是一副悠闲姿态,虽说他额头受伤,一身漂亮新衣也早在争斗中被耗得不成样子,可他身姿挺拔,表情淡漠,剑招依旧精准利落。便很容易令人忽略他出剑收剑时的一点迟滞,和与蓝扶玉擦肩而过时呼吸中的几分杂音。
——他其实也受了伤。
蓝扶玉咬着口腔内壁一块肉,他刚刚不小心咬破了嘴唇,此时口腔内一股铁锈腥味。
看他身形呼吸,在不容易发觉的时候,吴不尘将长短双剑换了左右,此时左手持长剑,短剑反而换了右手。
……看来,伤处在右臂。
蓝扶玉微眯眼睛,佯装不敌,引得吴不尘探身劈他胸腹,却趁势提气飞身向后,绕到他右方,细剑直朝着他的肩胛关节要害去了。
蓝扶玉看准了穴位关节,只要这个人不是什么泥塑木雕的傀儡,如此一剑下去,也该痛倒在地……
“啊……!”
出乎意料地,尖锐的疼痛在心口爆开,蓝扶玉怔愣地低头,半寸明亮剑尖从他胸口刺出。
吴不尘却没有丝毫惊讶,他揉了揉似有暗伤的肩膀,抬手唤了一声:“两忘。”
白玉为柄,剑身清澈的长剑,从蓝扶玉的血肉中抽出,优雅地划开一道血色的弧,重新回到了吴不尘手中。
“本命剑……的确很方便。”吴不尘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没有刺到扶玉的要害,不会死掉的。”
蓝扶玉浑身发冷,他的呼吸间有轻微的水泡破碎声——伤到了肺。
的确不算什么致命伤,只不过,刺穿了胸口,他的灵脉被截断,呼吸更不用提,再要争什么输赢,有些痴人说梦。
吴不尘这幅天真的面目其实极具欺骗性。总是令人假定他看不透诡计谎言,也无意用计欺哄,而此时,也如此轻易地让蓝扶玉忽略了他手中长剑,竟是如此锋利,
蓝扶玉早就失血过多,此时眼前一阵阵发白,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吴不尘“啊”了一声,忙上前抱住他。
“吴不尘……”蓝扶玉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却无力做出咬牙切齿的表情。
“抱歉抱歉。”吴不尘拍了拍他的背,温声道,“快躺下吧,你流了好多血。”
“哈哈……”蓝扶玉被他气得想笑,不动声色地调整衣袖下细剑的方向。
“诶——”吴不尘轻呼一声,侧身一看,原是蓝扶玉的细剑割伤了他的腰侧。
“唉,扶玉,躺下来吧,你的剑本来就很细,现在手上也没有力气。”吴不尘神色自若,敲了敲蓝扶玉紧握剑柄的手,“伤不了我什么。”
蓝扶玉浑然不觉,染血干裂的嘴唇轻轻一动:“……谢谢。”
“你说什么?”吴不尘凑过去侧耳细听。
“——玉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