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脖颈竟被扼住。
吴不尘面无表情,贴近他的脸,呼吸吹进耳朵,实在痒得令人难以忍受。
“若只是梁上君子,杀掉便解决了问题。”吴不尘手指施力,蓝扶玉眼前一阵发白,下意识张开了嘴试图呼吸。
“可若扶玉有什么别的筹谋呢?譬如盗窃秘籍,栽赃陷害?”按着他喉咙的拇指微微抬起,指腹擦过蓝扶玉的下颌,吴不尘轻声道,“所以,我要审讯。”
他的力道控制得很好,蓝扶玉处于窒息昏迷的边缘,眼前模糊,索性闭上眼睛:“审什么?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我就不能散步的时候来看看朋友?”
吴不尘愣了一下,手却没松:“为什么不白天来?”
“……”蓝扶玉咬了咬嘴唇,“我不想等。等心急了,睡也睡不着。”
吴不尘眯起眼睛,打量蓝扶玉。他头发蓬乱,只随手挽了个发髻,此时早已松了,一窝黑发软软堆在肩头,的确来的匆忙。至少,从他这两下便落败来看,他没有半点要打斗的准备。
少年正是抽条的年纪,连脖颈也纤细,吴不尘只觉握得轻易,指腹下微弱的脉搏鼓动,让他想起某种温顺而引颈就戮的动物。
“那……你怎么不敲门?通报一声,我去见你就是。”
蓝扶玉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他勉强抬手,指了指胸口:“你给我,这里,咳咳……开了个洞。我……我也把你打伤了。先前小师叔和你家弟弟弄成那样,残剑阁和玄都府的关系这样糟……我要是半夜敲门,定然被人打出来。”
吴不尘怔了半晌,看向蓝扶玉,见他被扯乱的领口间的确看得见厚厚裹着的止血棉纱,手上也缠着布条,打斗间撕开了伤口,沁出一点血色。
“……这没有道理。”吴不尘还是有些疑虑,但也松了掐他脖颈的手,“你试也不试,我的师父师叔,都是通情达理之人。我玄都府修无情道,自然嫉恨争斗之情,也不会有,你这样揣摩,是有些……”
他本想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就他这几天的经验看来,蓝扶玉很容易生气,且生气的缘由也令他摸不着头脑。
话到嘴边,吴不尘不由得谨慎地换了措辞:“有些鲁莽。”
可蓝扶玉还是生气了。
他冷笑道:“通情达理?当时小师叔的手伤成那样,你家弟弟连道歉都没有一句,只让你这个呆子来出面,算什么?”
吴不尘一愣:“呆子。我?”
蓝扶玉看他这副模样,气恼间竟笑出了声:“对啊,你不是谁是?”
他微皱眉头:“我应该不是。”
蓝扶玉忍笑:“好,你不是。”
吴不尘蹲在他面前,双手放在膝头,看上去竟有几分乖巧:“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真的不是为了偷东西?”
蓝扶玉额头青筋微跳:“谁要偷你。”
“半夜爬别人家的墙,翻人的窗户……这不是小偷的样子是什么?”吴不尘把下巴也放在膝头,“快交代。”
蓝扶玉哼了一声:“谁说爬墙翻窗只是来偷东西的?还能是……嗯,偷香窃玉……将仲子兮,无逾我墙……圣贤的诗文里,不也有翻墙的故事?”
他这话其实有些冒犯,但蓝扶玉今晚干的脱线傻事实在不止这一件,这些略显冒犯的话,便也没了遮拦。
吴不尘又盯着蓝扶玉怔了一会,将领口拉紧了一点,而后慢慢道:“你……你要轻薄我?”
蓝扶玉气笑了:“轻薄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