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沈家的孩子。沈家千年前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修士,而那位先祖极爱牡丹,在祖居遍植此花。久而久之,沈家便拿牡丹做了纹章,长辈爱重我,才容许我穿着这纹章招摇过市。”
他或许真有些困了,提起这些家族旧事,半合着眼睛,神色只是一种冷淡的疏离。
蓝扶玉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赔了十万个小心才带来的薄脆糖牡丹,小小地叹了口气:“所以,你不喜欢牡丹?”
吴不尘抬起头来,忽而一笑:“喜欢啊,怎么不喜欢。”
蓝扶玉也弯了弯嘴角:“这件事……我倒是想问很久了,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不方便,你也已经问出来了。倒不如直说。”吴不尘眨眼。
蓝扶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是沈家的小少爷,连堂弟也姓沈,怎么你姓吴呢?”
吴不尘微哂:“很简单,姓沈的是我父亲,可我的姓氏随了母亲。”
“我还以为玄都府沈氏已经是一等一显赫的世家了,令尊竟然如此随和,肯令你随令慈姓么……”
对面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打断了他略显冒犯的追问。吴不尘一手托腮,一手用铜香箸去拨炉中香灰,漫不经心道:“随和?那倒不是。这是一桩耻辱,在玄都府人尽皆知的耻辱。”
蓝扶玉暗道不好,脑中惊涛骇浪,已经正忧心刺痛了他的身世隐痛,却听他语气悠闲如常,又微笑道:“这样人尽皆知的故事,扶玉竟然不知道。远方来的朋友真好,你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如此一来,好多争吵烦恼,都不会有。”
蓝扶玉干巴巴笑了声:“抱歉……是我孤陋寡闻,不然,就知道不该问了。”
吴不尘抚掌道:“谁说不能问了?唉,我是不在意这回事,可沈家的其他兄弟姐妹叔叔姑姑些的,总是很纠结。比如——对了,空应他之所以对你们的小师叔生那样大的气,恐怕也有我的关系……唉,该我向你道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