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只是听以前的师父师兄说,我快死掉又或者神智不清的时候,时不时会……失去意识似的,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
蓝扶玉挑起一边的眉毛:“世上还有这样方便的病症?”
楚长风又尴尬一笑:“抱歉。”
他笑着摇头:“我又没怪你,你怎么又要道——”
话说到一半,蓝扶玉却好像被人踩住了尾巴,脸上轻松无奈的微笑一扫而空,只是看着楚长风怔住。
吴不尘,确是一样的礼貌过头,稀里糊涂说上一堆对不起。就连最终倒在血泊之中,还只是捏着迟到的蓝扶玉的手,喃喃道抱歉。
蓝扶玉觉得自己恐怕是疯了。竟会想到下手没轻没重的吴不尘,也一般地给他留下贯穿胸膛的剑伤,以及脖颈间隐隐作痛的淤青。
玄都府的剑招绝学,难道也囊括了这点相似?
蓝扶玉只觉胸口发闷。
新师尊在发呆,楚长风瞥了他一眼,并不出声提醒,只淡淡垂眸。
他很习惯这种面对自己的出神。
楚长风长得有些特别,或许用他师尊的话来说——“长得倒霉”。他的样貌天会可恶地勾引旁人心中邪念,本该以利刃滚油毁容,只可惜楚逍遥生性仁慈,没有下手。楚长风的记忆有些混乱,但约莫再小一些时,常常有人看着他的脸出神,眼光露出些意有所指的暧昧,只要楚逍遥发觉这等苗头,那举止失礼的倒霉蛋便会就此从楚长风眼前消失。至于有没有从人世间消失,他不敢问。
白衣白发的蓝扶玉,在月光雪光之中,神情一片空白,竟有些像一座毫无生气的玉像。
楚长风心里冒出了个小小的念头,竟伸手去碰了碰蓝扶玉垂落的发尖。雪一样颜色的发丝,摸起来,竟然也是冰凉一片,仿佛一弧柔软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