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沉。
天没亮,蓝扶玉便蹑手蹑脚起了床,他心里堵着一团无名火,披了衣服便要去找冯小娥。
冯小娥给他的任务,本来只模棱两可道需要蓝扶玉弄得楚长风修不了无情道便好,可事到如今,楚长风的道心稳如泰山,蓝扶玉却快要弄得师父不像师傅,情人不像情人。
若再继续下去,事情不堪设想。
蓝扶玉走到了弃珠峡门口,才想起冯小娥应当同青云住在一处,这时候青云还没起来,他贸然前来拜访,有些不知礼数。
他只好转回去,靠在树上暗骂冯小娥。正气急败坏时,却听树上有人打哈欠。
“唉……这又是怎么了?指天骂地地骂自己的师娘,真不像话。”冯小娥撑着脸,半合着眼皮瞧蓝扶玉,“终于要来找我了?”
蓝扶玉环顾四周,确信此处空无一人,也懒得理会冯小娥的冷嘲热讽,先施了法术造了结界隔绝耳目,而后朝冯小娥咬牙切齿地笑:“令尹大人既然算得出我会来找您,自然也该算出——我是为什么来?”
冯小娥耸耸肩:“这倒不用算。我就只派你去做一件事情,唉,就一件事情,你就气急败坏成这样。你那个小徒弟,又出了什么乱子?我可听说他近来很乖巧,有许多孩子都喜欢他,甚至都有别派的年轻人要凑过来看小美人了。”
蓝扶玉捡了颗松果丢她:“就这一件事情,我也不干了。”
冯小娥偏头躲过松果,啧了一声,施施然从树上跳了下来:“不干了?怎么个不干法。他可是你祭拜了祖师行了礼收下的徒弟,你难道要将他逐出师门?”
蓝扶玉握紧了拳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那什么无情道道心……我费了这些日子的力气,毫无办法,他道心稳固得很。”
“噢?你到底怎么费的力气,说给我听听?”冯小娥笑得玩味。
蓝扶玉的脸有些红,他咬牙道:“我先前慢慢要他熟悉人与人的接触,可他时不时便寻死觅活,实在没有办法,死马当作活马医……我……我便要他与我,亲近。”
“哦……”冯小娥微微点头,她刚想开口,又见蓝扶玉这幅羞愤欲死的模样,便只做了个有辱斯文的手势,“这样都有了?”
蓝扶玉瞪了她一眼:“没有!”
“切。那急什么。”冯小娥挑眉道,“那亲了?拉手了?”
“……嗯。”蓝扶玉点了点头,“我先前怕他晚上一个人待着出事,要他和我一起睡……却是有了些事情,越来越不对了。”
冯小娥听得入迷,正要再听,蓝扶玉却不讲了,她颇觉扫兴:“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即使已经……已经如此,楚长风的道心也没有丝毫动摇。”蓝扶玉紧皱眉头,“无情道的道心究竟要怎么破坏——令尹大人,您既然有半窥天机的名声,若是还要我效力,还请您指点两句。”
冯小娥微笑起来:“我指点?我没有欺负无情道的经验。可小玉你……当年的吴不尘是如何自毁道心,弃道重修的?这究竟是为什么,恐怕没有你比我清楚。”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只是建议你对楚长风做你曾经对吴不尘做过的事情。”冯小娥眨眼道,“至少在吴不尘这个例子里,那些手段很有效,不是吗?换句话说,当年你是怎么要吴不尘爱上你的,照样可以对楚长风试试。”
“……爱?”蓝扶玉忽而冷笑一声,“你认为吴不尘放弃了自己的道心,是因为爱我?”
冯小娥摊手:“同初心法最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