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很熟练,和样貌不同,他声音很大,嗓音粗哑:“柳自明!不就是被人飞过来捅了两剑吗?这就不行了?还要做大事……喂,有人追来了,快起来!”
柳自明被他扯着才没跌到地上,他是个身量中等的青年人,背后两道剑伤,一道横过肩胛,另一道却刺到了腹间,有些暗红色的湿软脏腑从伤口中流了出来。
“别……别拉我,我站不起来。”柳自明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他余光看见蓝扶玉走来,眼睛猛地一睁,而后慢慢黯下去,他合上眼睛,只无力摆了摆手。
蓝扶玉抱着剑,站在三步外,静静看着这一人一妖。那鸟妖似乎不太聪明,只顾着拖拽柳自明,好像毫不在意拿着剑的蓝扶玉。
柳自明挣扎呻吟,暗红的血几乎要流到蓝扶玉鞋面,他终于忍不住道:“柳长老活不成了。你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鸟妖又瞪了他一眼,怒道:“都怪你!”
蓝扶玉眨了眨眼睛,点点头道:“的确怪我。若你不愿意,我大可帮你结果了柳长老。”
鸟妖大骂:“小生是来救人的,你不敢来杀了小生,就滚远点别说风凉话!”
蓝扶玉看他一眼,忍下些笑意,可鸟妖还是察觉到了他的神情:“你笑什么!”
一道雪白翎羽飞了出去。
蓝扶玉下意识一让,险险擦过肩头让过,身后石壁被羽毛击中,爆发出一阵不大的碎裂声,碎石簇簇落下。
“啧。”蓝扶玉皱眉,他持剑挡在身前,做出一个标准的防守姿态,“这位……仁兄,你要和我搏命,最好也小心些,这地方可是地道,若是一个不小心弄垮了,想来您的跟脚也不是鼹鼠,总不能挖出去。”
鸟妖翻了他一个白眼:“你笑什么?”
白玉京中普遍对妖怪的智力有着某种种族歧视性质的低估,可如今看来,这只鸟妖,虽然作一副人类书生的打扮,可脑子却果真不很聪明。
蓝扶玉偏偏头,笑道:“我笑你故作风雅,却连‘喜欢’与‘喜和’两个正字都写不明白——更不用提失了别人姑娘的欢心,就要暗中鬼祟毁掉嫁衣的手段……唉,你怎么又来。”
“你……你说什么!”鸟妖涨红了脸,咬牙切齿,他满口尖尖白牙,看得蓝扶玉发怵,鸟妖啪一声展开一面雪白羽扇,也顾不上地上挣扎着的柳自明,飞身冲了过来,扇沿切开一道锐利的风,撞上剑身时竟是令人牙酸的一声闷响。
蓝扶玉眯起眼睛,刚刚那一击很重,挡下虽然不难,可手腕竟被震得有些麻木。
这只鸟妖,虽然脑袋不很聪明,论起实力,却并不弱小。
蓝扶玉很久没有去过断南,对断南的了解只有一个白玉京仙君的了解。这样本事的鸟妖,若不是一方领主抑或妖王,也该在魔尊帐下担了个官位。他又在心里叹气:青雨抑或是那位不知姓名的女弟子,不过是敛财,怎么能扯得上这样的角色?
“你……你是残剑阁的人?”鸟妖一击不成,接下来几招又狠又快,蓝扶玉却一味防守,细剑剑影神出鬼没,竟是滴水不漏。
蓝扶玉无奈:“我就快把残剑阁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哼。自己也是残剑阁的人……你也该知道……他,叫柳什么的……”鸟妖摸了摸下巴,一边沉思,一边又一挥袖子,又是劈面十几道白羽直向蓝扶玉面门而来,“你该知道,姓柳的这个,和残剑阁的翠霖姑娘,可是朋友。”
蓝扶玉皱眉,挥剑斩落那片羽箭。“翠霖”?这或许是那名联系青雨与碧云宗等人的玉台女弟子,这名字却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