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娥气笑了:“小玉真是越来越有礼貌了。”
蓝扶玉叹了口气:“还好,还好。只当我好奇吧,您的手段通天,想来自然算得出最好的选择,可惜……先是君上的反噬百药无医,早早去了,后来又是断南的一团乱麻……到了如今,您都要暂且避退白玉京休养生息。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为什么您得窥天机,也并不能事事如意?”
冯小娥沉默了半晌,青年的脸上转瞬即逝一丝苍老的疲惫,却又笑起来:“你还小的时候,我就同你讲过我的本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今已经想不起来了?”
蓝扶玉抬了抬嘴角,他小时候,对冯小娥既敬爱又惧怕,虽鼓起勇气问过,可冯小娥稀里糊涂那一通体用生克、占卜筮卦的字眼听得他昏头转向,却也不敢多问。
冯小娥似是看出,只叹了口气,捡起刚刚在沙地上勾画的树枝,盯着树枝一头沉默一会,口中喃喃两句,似是起了一卦,抬手将树枝丢了出去。
“好了。小玉。”冯小娥搓了搓手,“等会你去阿云那里喝茶,能有新鲜的吹雪红梅丹尝了,你小时候不就爱吃这个?”
“……?”
吹雪红梅丹是一味补气健体的寻常丹药,往往是给丹修练手暖炉子所用,蓝扶玉小时候的确爱这丹药的味道,将它当珍贵点心看。不过年纪渐长,这般孩子气的嗜好,也早遗忘许久。不知冯小娥这根树枝,究竟同这玩意有什么关系。
两人身旁的树冠中忽然飞出一只灰扑扑的鸟,在两人头上飞了一圈后远去了。
冯小娥指指那只鸟:“那只鸟,要来寻筑巢的树枝,若是我刚刚什么也没做,它该看上了我刚刚扔掉的那根,可如今,它只得飞得更远一些。”
“看那方向……它当是飞到丹房去了。这个时辰,外门弟子张行正好在劈柴,他便掏出弹弓打鸟,顾不上脚下一只狸花猫正晒太阳。张行一脚踩到了猫尾巴,猫会挠他一爪子,张行又将它揪起来责骂。”冯小娥打了个哈欠。“那猫是二等丹师赵信的爱宠,听见有人骂猫,顾不上预热的丹炉,当即冲出来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