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理小徒弟的发髻,顺手抽掉了蒙在他眼睛上的布条。
“嗯……?”楚长风眨了眨眼睛,看向眼前的落地镜,他抬了抬嘴角,“很好看。”
蓝扶玉啧了一声,有些不满意他的冷淡反应,他小心将楚长风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自去欣赏镜中的绝色少年。
作为婚礼的宾客,不好穿大红的衣裳,蓝扶玉给他精挑细选了一身水红锦袍,衣袖边沿在天光下才看得出些隐约牡丹纹样,腰带环佩这些小物全是温和润泽的白玉,处处妥帖,恰到好处。
“师尊……看了好久了。”楚长风被蓝扶玉摆弄着转来转去打量,有些局促,往旁边站了站,“是不是该走了?二师伯门下的师姐师兄们半个时辰前就来打过招呼了。”
蓝扶玉觉出些尴尬,他清了清嗓子,低头瞧见小徒弟腰上一截环扣有些歪了,他忙伸手去整理:“不急,你这腰带都没理好,忙着过去,岂不是给师尊丢人?”
他将手指伸到玉环与腰封之间,少年的身形修长,腰也是极细韧的一截,无端令蓝扶玉心中一阵热血乱涌。
他飞快收了手,摸摸楚长风的脑袋,感叹自己真是很会打扮孩子。如楚长风这般艳丽的少年,本就衬这等鲜亮青春的颜色,加上些莹润白玉的配饰,更看得出这是相思楼的小主人。
总之,比起顾子都门下那群跑过来吵嚷的小家伙要好得多,一派金银紫色,看的人眼晕。
蓝扶玉正得意,袖角却被楚长风拉了拉:“师尊。”
“嗯?”
楚长风往后站了些,靠进他怀里:“看起来很像。”
蓝扶玉微笑,看向镜中。公孙墨先前用公费替他选的礼服被千里之外的一只呆鹅给毁了,他倒是有了自行挑选服饰的余裕。依旧一身浅蓝月白,配饰倒是换了红玉珊瑚,再用深红发绳束起白发,免得颜色太过寡淡,显得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