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却比步辇旁的纱衣少女还要清凉,肩头、手腕、小腿俱是裸露……脚腕上还戴了两对石榴石金环……
少年一脸沉静,黑发披散,手中抱一座乌铜琵琶,安闲地端坐于红衣侯爵身旁,仿佛只是另一件展示奢靡的华贵摆件。
——那是吴不尘。
蓝扶玉眼前一黑,险些没站住。
沈空应扶了他一把:“你做什么,怎么站也站不稳,看见什么……什么……”
沈空应随着蓝扶玉的视线瞧过去,也是一时哽住,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绛华侯拍了拍吴不尘的肩膀,凑过去同他说了什么,吴不尘点头,雪白的指尖按上琵琶弦,拨出第一个音。
蓝扶玉死死抱着沈空应,不让他冲出去拼命,只是皱眉道:“吴不尘会弹琵琶?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印象吗?”
沈空应在他怀里挣扎得张牙舞爪:“这是重点吗?他肯定是被那什么侯爷给关起来……关起来,欺负了!你放开我!这等奇耻大辱,我就算是死也不能——唔唔唔!”
蓝扶玉再次捂住他的嘴,目光却始终未离开纱帐之中的少年。
吴不尘拨弦甚急,蓝扶玉虽然对音律并不熟稔,却也听得出音色清亮流畅,指法娴熟是极高妙的技艺。道路两旁行礼的行人也交头接耳,赞叹不已。
“这是什么曲子,真好听呢。”
“侯爷新得了一位远方来的乐伎,要他时刻陪伴身旁,为此还亲自做了新曲——喏,就是这首,春风拂剑曲。”
“这不是秋天吗,哪里来的春风……”
“那乐伎年纪轻,本事倒是不错,难怪侯爷喜欢。”
“哼,你懂什么……什么春风,什么拂剑,有些话,我在这里是不好说……”
“你不要命了!”
闹市之中,香花簇拥,身伴佳人,还有新曲奏乐,这位绛华侯,的确是享受的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