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他送到了那边休养,一时半会尚还能等得到解药。”
射向高台的箭雨停了一停,有数十个人形爬了上来,为首的那人穿着黑色斗篷,背负长弓,却在夜风吹拂中露出半缕银白长发。
刘丹殊几乎被开膛破肚,又被乱箭射中几处,本是出气没有进气多,可见到那黑衣白发的人,眼中竟然忽而亮了一亮:“你还真的来了……咳咳……躲了这么多年,搬来了那些正道小人的救兵——总算不怕了?”
黑衣人冷笑一声,却只是向吴不尘问道:“要你做的事,都做完了?”
吴不尘淡淡道:“嗯。不过,一个建议——袁小姐,您不要我杀他,可您的箭若是再密一点,绛华侯却也咽气多时了。”
袁绛华没理他,径直走向地上的刘丹殊:“怕?我有什么好怕,该怕的是你。一个忘恩负义的狗奴,待你下了地狱,我袁家上下百口的冤魂能将你撕得粉碎!”
刘丹殊啧啧两声,吐了口血:“大小姐贵人多忘事,我的跟脚是石榴花,不是什么狗。一个两个都用狗骂人,狗到底怎么你们了?”
袁绛华冷笑一声,拔出弯刀,清脆地斩断刘丹殊一根拇指:“还有十九根指头,我们可以慢慢叙旧。”
那头两人着实热闹,见刘丹殊也如自己一般受着义愤填膺的刑,蓝扶玉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吴不尘身旁笑得浑身发痛:“有意思,吴不尘,你一个玄都府府君的首徒,今天不仅学会了用蝶妖杂种的手段使诈,还真的投靠了断南这些成了丧家之犬的天生贵种。刮目相看,刮目相看!”
吴不尘抓住他的头发,将蓝扶玉提起来与自己对视:“袁小姐的跟脚是猿猴,不是狗。而且,我只能算得上合作,还比不上小玉直接成了那狐狸魔尊的走狗。”
蓝扶玉刚想吐他口水,下巴却被他捏住了,他的力气奇大,蓝扶玉甚至怀疑下颌已经脱臼。吴不尘抚过他的嘴唇,轻轻用拇指拨开,眉稍微挑:“噢,这样的印记,小玉,你倒是一个——”
他轻笑:“小奴隶。”
蓝扶玉大怒,心知必死无疑,顾着右手不要挣扎起来,才刚刚用膝盖撞上他,吴不尘却把他往柱上一摔,而后死死扼住他的咽喉。
蓝扶玉失血过多,又添了窒息的折磨,他挣扎着想要掰开吴不尘的手,反抗却无力得近乎徒劳,眼前一阵阵发黑,额头被撞破了一点,血流到了眼皮上,视线也渐渐模糊。
濒死的无边恐惧中,他看见吴不尘,那个少年衣冠整洁,表情冷淡,平静的桃花眼中没有一丝情绪。
“……蠢货。”
蓝扶玉艰难地挤出一个笑,讽刺道。
“好奇怪的求饶。”吴不尘的力度却松了些,不知是为了折磨还是为了听完他的辱骂。“我为什么是蠢货?”
“我是笑你这样一个人……从来也没有感情,不懂喜悦不懂悲伤,不知道疼不知道甜……你什么都不知道,却偏偏要为了什么正道的利益,为了什么宗门的命令汲汲营营。”蓝扶玉说得艰难,却笑着发抖,“玄都府是傀儡师的门派,也难怪,你也成了你师尊手下最好用的傀儡。”
吴不尘表情如常,喉结上下动了动:“如果你是为了骂我,你可以用一些更难听的话。”
“你什么都不是,吴不尘,你做不了人,却也算不上妖。你不能爱任何人,却想我一直这样喜欢你——”蓝扶玉咳嗽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是因为这样能让你觉得自己更像一个活人?亲吻、做爱、进食、被旁人所爱,做这些每个人都会做的事情,那种时候,你就觉得自己不算是个怪物,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