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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半个巴掌大的黑色蝴蝶,歪歪扭扭地落在蓝扶玉掌心。他本要将蝴蝶放进袖子,黑蝶却很不开心地勉力又爬了出来,一瘸一拐,看着甚是可怜。蓝扶玉无奈,让蝴蝶落在肩头,轻轻摸了摸它的翅膀尖:“好了,你抓紧,别被风吹走了。”
作者有话说:
很久很久以前……小蓝和小蝴蝶踏上了新的旅途……
小桥流水
旧蔺城毁,已是两个月前的事情。
蓝扶玉带着吴不尘,混进了逃难的人群,倒没有碰上什么大麻烦。因吴不尘伤重,蓝扶玉只得先寻了个小镇安置,四处寻医。最初替吴不尘找的大夫是给人类看病的,勉强医好了他的腿,可再调养下去,吴不尘内腑的伤却不见好转,精神依旧衰弱。
蓝扶玉无法,只得换了个小城,称自己是人族行商,见到蝶妖美貌,路过讨了吴不尘做小老婆,领着蝶妖去看专治羽虫的大夫。
吴不尘似乎不是很想做他的如夫人,但他伤没好全,无精打采,只能天天被蓝扶玉横眉立目,让他喝药便必须囫囵喝掉,要他梳头就得乖乖坐下。蓝扶玉本来猜想他出身大家,没受过这等委屈,被他呵斥几句该满面愁容。可吴不尘还是一副淡然模样,家务活干得格外利索。
蓝扶玉捧着蝴蝶,东张西望地往左家医馆走,快到门口,他又贴近了吴不尘,小声道:“等会大夫要和你说话,你不知道的就不要说……你现在要扮的是个纯种妖怪。那左大夫的丈夫是这地方城主表哥的小舅子!要是让她觉察出什么不妥,半夜差役就该来抓我们坐牢了。”
蝴蝶晃了晃触须,算是答应。
但吴不尘又想了想道:“你打不过他们?”
蓝扶玉捏他的翅膀尖:“行,我打,蓝大侠身手盖世,一下把几个差役全抹了脖子,我们又得趁夜跑掉,你新做的桌椅板凳只能丢下,我昨天刚买的花被子也只能当掉了水里,前天想着对街管渡船的的刘三郎又送了两个小孩来,我还添了几个青花大碗……多浪费,多麻烦!你只要把嘴闭好,别被看出端倪,省多少事?”
蝴蝶的翅膀看着有些耷拉,似乎被责问得有些沮丧:“知道了,知道了。”
蓝扶玉看他不开心,本想安慰他两句,可已经走到了医馆门口,便扯出一个笑来,朝那门口站着的学徒打招呼。
长着老鼠耳朵的学徒已经认得他是个熟客:“噢,蓝先生,你又带小夫人来?吃了吗?”
蓝扶玉只笑:“是,又来了,看完大夫,待会再吃。”
学徒正吃着早饭,听他这般道,便随手塞了他一个白菜包子:“您拿着吧,左大夫还在看别的病人,喏,坐着等会吧。你和小夫人,感情还真是好,这半个月每天早上都能见你们过来,一天也不落。”
蓝扶玉叹息,将蝴蝶放在肩上,坐在桌边啃包子:“谁知道这羽虫的症候这样难治,拖来拖去拖重了,走了好远才找到左大夫,只想着赶紧治好了,别留下病根。”
他又戳了戳肩上的蝴蝶:“你吃吗?”
蝴蝶晃了晃触须。
蓝扶玉便讨了个蘸碟,分了些菜粥,从随身的小瓶里倒了滴蜜,黑色的蝴蝶扇了扇翅膀,落在蘸碟上,吸吮起甜汤。
他这副模样,这些天来也不少见了,但蓝扶玉还是看着有些想笑。
十六岁时,吴不尘道他没什么妖族的特征,变不了蝴蝶。蓝扶玉本来气他撒谎,可吴不尘辩解道,他十六岁时的确不行,可长到十八岁,有天晚上困得迷迷糊糊爬起来,想去倒杯水喝,竟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