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被人挽了个精巧的髻,斜斜簪一朵白牡丹,淡极生艳,偏他神色还是一派怔愣。
蓝扶玉不由笑了。
香风花雨之中,轻纱飘动,乐声微微,穿过艳色泼天的人群,吴不尘看着他笑,忽而有了一个念头。
——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予兮目成。
如果,如果能永远和他这样……
吴不尘的心中微微一动。
很新奇的一动,像一种甜味稀薄的隐痛。
这是什么?
吴不尘怔了。
这难道是爱吗?
一种强烈的感受在胸腔中蔓延开来,或是狂喜或是恐惧抑或是前所未有的剧痛。
吴不尘惊讶地意识到血液正从喉中涌出。
蓝扶玉走过来时,只见吴不尘神色凝重,推开吴愁转身离开。他觉得奇怪,追上去叫他:“吴不尘,吴不尘,你怎么了?”
吴不尘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捂着嘴朝他摆手,一直走到远离空地,他才实在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蓝扶玉大惊失色,忙扶着他站住,慌忙擦去他脸上血迹:“这,这是怎么回事?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吗?还是……”
吴不尘唇边沾着血,却低低笑了起来:“别去打扰他们,小孩子成年的典礼,不要弄坏了。”
蓝扶玉将他抱起,忙去寻大夫:“你少说些吧,怎么成了这样,你……你还能笑得出来!”
“小玉,好痛……”吴不尘将头靠在他臂弯,笑得差些被血液呛到,“真好……痛原来是这样的滋味……”
他其实还想对蓝扶玉说,原来这样的滋味就是爱,而他现在可以肯定,吴不尘的确爱他。
但一阵眩晕袭来,吴不尘只张开了嘴,便失去了意识,倒在蓝扶玉怀中。
吴铭和几个大夫低低交谈,蓝扶玉坐在吴不尘床边,一言不发,只轻轻擦去他身上的血污。
半晌,医师离开,吴铭走到蓝扶玉身边,轻轻叹了口气:“原来是这个毛病……蓝小友,你不用太过忧心,并不是生死攸关的病症。”
蓝扶玉一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八九不离十,玄都府在他身上下了禁制。”吴铭摇头,“大约是不许弟子犯禁动情的禁制,他生性无情无感,这个禁制平常与他如无物,众人也没察觉。吴愁那小家伙用的法子或许的确有用,虽说不尘性子特殊,最初没看出什么,但影响依旧存在,恐怕终究碰上了那禁制的忌讳,动了禁制不许他动的念头,这才……受了反噬。”
蓝扶玉紧皱眉头,只握着吴不尘的手:“怎么会这样……那,那会有什么后果?”
“我们对玄都府的禁制了解不够。但医师看过,不尘的内腑受了些伤,但并不致命,用了药后也渐渐好转,大约不久后便能醒了。”吴铭又欲言又止,“不过……从我们对那些白玉京宗门功法的认识来看,既然是反噬,自然会对修为有所影响。不尘或许……修为有损。”
蓝扶玉叹了口气:“他们玄都府的同初心法,向来神秘严谨,修心为上,动了不该动的念头都会境界倒退,他还很年轻,寿元很长,略倒退一些,也不算什么。他如今不想再回白玉京,不能再像白玉京修士一般修行,总有别的路途。”
吴铭微笑:“只望不尘也同你一般心宽,他如果做不了人族的修士,自然也可以学着做一只妖。既然无碍,你便留着陪陪他吧,今天的药已经服下,不用担心。”
蓝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