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扶玉是否还没有死心,想要联络魔尊将他救走。但吴不尘又想起沈空应提过的稀里糊涂一辈子学问,咽下这些猜疑不提。
“……我要去藏书阁翻一翻,我还记得不少法器,似是缺了一半一般……君上要是知道了,也会很开心的!”
蓝扶玉的鼻尖有一点红,眼睛里的光彩亮的他心软。
吴不尘抱起小猫。先前养的小猫们已经大半寿终正寝,这已经是去年捡来的新小猫,还有些不习惯人类的怀抱,张牙舞爪呲牙咧嘴,从他手中挣脱,转而去玩地上的刨花。
吴不尘想,他打过交道的魔尊,也已经有两位。这两位,都是心狠手辣视下属为棋子的人物。
就算蓝扶玉想要联络这位未曾见过的魔尊时决明,二十年不见,当年的魔尊就难说有多么信任时决明,过了这样久,又会给他多少助力……
他便微笑点头,而后垂了眼眸,专心拆解眼前古老傀儡的复杂核心。
作者有话说:
小吴沉浸于恋爱游戏!
不速之客
吴不尘将蓝扶玉想起的一些细节向玄都府中的长老们提起,出乎意料,众人并未将这当成一桩疯话,反而煞有介事地翻出了玄都府的古籍记载,仔仔细细钻研千年前的沈珠祖师是否与那魔尊有过勾结。
最终的结论模棱两可,沈珠府君与魔尊的关系约莫在谈婚论嫁与不共戴天之间。
吴不尘觉得这个结论等于废话,这点交谊,并不值得玄都府冒着风险去结交那位魔尊。
他叹了一口气。
似是发觉府君有些失望,一个年轻些的书史冒了出来,指着那卷被虫蛀了一半的典籍道:千年前,沈珠仙君曾赠予某人一对形为双镯的法器——九渊墨玉锁绛环。这对镯子不知为何,在玄都府只剩下其中一只。据他多年钻研文献学所推测,另一半大约是沈珠仙君年轻时与收礼之人纠缠不清,痛定思痛、决裂之后,被对方分走了。
这对双镯,据传是仙君年轻时炼器以及机关术的心血所钟,即使不算其实用价值,考古学文献学的价值也不可限量。
玄都府内所剩的那一只九渊墨玉锁绛环,是一只镯身纤细的墨玉镯,其镯身上一缕绛红艳丽妖异,随着佩戴者转动,会有生命一般扭动。这是一样上品法器,可沈珠仙君身死许久,到了吴不尘的这一代,已经无人知晓该如何使用这样法器。若江对岸的魔尊真是沈珠仙君的故人,或许也能解开这一桩谜案。
因这一样法器,众人商讨之后,虽依旧有些分歧,最终也同意派出一名不怕死的外门弟子,带着玄都府所剩的那一只墨玉镯,前去拜访魔尊。
玄都府下今年第一场雪时,吴不尘闭门谢客,与蓝扶玉暖些陈酒吃点心。
道侣最近有些心神不宁,吴不尘猜想他冬日里关得有些闷,便把此事当新鲜好事将给蓝扶玉听:“小玉,你觉得那魔尊会如何答复?”
蓝扶玉低着头,摆弄花瓶中的牡丹花枝:“我以为,你会派我去见君上。毕竟,我更了解魔域的状况,也还认识几人,不易引起误会。”
吴不尘眨了眨眼睛。
蓝扶玉笑了一笑:“你还是不信我。是吗?”
“小玉……”
“我都和你过了二十年了……你还是觉得,我一有机会,就会逃走?”蓝扶玉揉了揉眼睛,不知是否是拭泪的姿态,“都二十年了,我早就不恨你了。”
吴不尘苦笑:“真的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