窘迫,满脸通红,只是拍着吴不尘的背给他顺气。
时决明又捧起茶杯,微笑道:“唉,扶玉当年一走就是音讯全无,害我们担心了好些时候……早说嘛,原来是和玄都府的小无情道私奔了。嗯……无情道的修士——”
他挑眉,眼光将吴不尘上下扫视一番,神色轻佻:“我知道的,滋味的确令人回味。可扶玉这么多年连个信也不捎回来,是不是太过分了?”
吴不尘神色微动,往后坐了坐,却也有些不知如何解释:“其实……”
“其实,是我觉得不好意思对君上解释。”蓝扶玉忽然接过话,吴不尘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当初和不尘好了,他是正道修士,与我实在不同……我一时冲动,就同他到了白玉京的宗门。在这里规矩也多,也不好同君上联络……”
时决明冷笑一声:“你却是个没出息的。我教养你要你做我的部将,你倒好,同这样呆呆笨笨的小子跑了,最后成了什么?在这些伪君子的宗门里只懂得端茶倒水,倒像是仆役侍妾的位置!”
吴不尘大惊,忙道:“不是的,小玉是我的道侣……在宗门中也,也……大家对他也很尊重。”
回想起这二十年来蓝扶玉的处境,吴不尘竟一时有些心虚。虽说他是为了保护蓝扶玉的安全才将他关在身边,可这话说出去着实像疯话。他这些日子,的确将蓝扶玉欺负太过,也不知离开三生镜后他是否会生气。
蓝扶玉也叹气,低下头辩解:“不是这样的……我……君上,我是真的喜欢不尘!”
时决明翻了个白眼,一拍桌子:“怎么,过了二十年了,终于想起将我请过来,给你们俩过个明路?”
桌子抖了一下,吴不尘身前的茶盏倒下,蓝扶玉手忙脚乱添上新茶,手却被时决明按住:“才说你成了端茶倒水的仆役,你还真的演上了——偌大一个宗门,总不至于连侍茶的人都没有?”
吴不尘刚要回话,却被蓝扶玉捧着茶杯往喉咙里倒,顺便狠狠瞪他一眼。蓝扶玉又转向时决明道:“君上,此次您来的匆忙,为了避免宗门内骚乱,也不好让更多人知道我们的密谈。”
吴不尘抹了抹嘴,也点点头。
时决明叹了口气:“倒是我来的不好了。好了……你既然真心喜欢这家伙——等等,他可是玄都府府君,无情道的老大,他同你两情相悦?他哪来的情与你相悦?”
蓝扶玉苦笑:“君上,我没有说两情相悦啊,只是我喜欢他,而不尘可怜我……罢了。”
吴不尘刚想辩解,却又被蓝扶玉塞了一杯茶水,在一旁呛得咳嗽。
魔尊脸色一变,却最终只是闭了闭眼睛,按着额头长叹:“你……你啊。”
吴不尘有些生气,他推开蓝扶玉,想要起身说话,却忽然发觉眼前天旋地转,手脚软似棉花,竟动也不动得。
那身为医修的魔尊端着手中青碧的茶汤微笑,指尖轻敲桌面:“七、八、九——啊,扶玉,你瞧,他这下真的动不了了。”
吴不尘察觉喉咙口有些异样,刚要开口,却只呛咳出一摊鲜血,溅洒了蓝扶玉雪白的衣袖。
桌上微凉的茶汤横流,吴不尘在倒影中看见自己痉挛的脸。
魔尊时决明,据沈珠的笔记中记载,是断江以南最好的医师。而对于魔修中的医师来说,自然,也是天下第一的用毒高手。
似乎远早于吴不尘这一回的提防与会面,蓝扶玉早与魔尊有了联系,才有了这一出双簧,明面上是魔尊为旧情人的遗物心动,又或是为小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