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之中,这时候,便意味着他已经输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漫上心头,令他胸口发闷。狂怒与震惊压倒了本能的恐惧,沈空应握紧自己的剑,拧身向后反刺!
可惜,这并不是比试,他落入了比屈辱更坏的境地。
吴不尘轻而易举地避开了他的攻势,他颈边的木剑动了动。
手腕极其精微地一动,木剑圆钝的刃口重重在他肩上一劈,尖锐的疼痛和碎骨的声响一同在沈空应体内炸开。
“啊……!”
沈空应眼前一黑,站也站不稳,仰面倒了下去。
他看见空蒙的灰色天空,那张精致的幼童脸庞随即出现,吴不尘拨了拨垂下的漆黑长发,发间松松缠着的金铃清脆响动。
他垂眸看着沈空应,木剑剑尖点在他胸口。
沈空应不敢动弹,只恨恨盯着他:“你要干什么!”
吴不尘偏了偏头,剑尖缓缓下移动,停在了沈空应的肚腹:“空应,你先前打了我一拳,又踢了我一脚,还要叫你的朋友们打我。”
沈空应发觉剑尖在缓缓下沉,肚腹上缓缓漫开一种钝痛,他怒声道:“是又如何?你有本事去告你师父,看谁能替你出头!”
吴不尘叹了口气,剑尖以一种不由分说的力度继续下刺,沈空应察觉到一股剧痛穿透皮肤——圆钝的木剑竟然刺破了他的皮肤。
“呃……!你干什么?”沈空应慌了神,挣扎起来,他抬腿又要踹吴不尘,却被自己名义上的堂兄捏住了膝盖,明明是年纪相仿的少年,吴不尘的力气却诡异的大,他将木剑拔出,以一种诡异的手法,将沈空应的腿弯一拧一绞,再踩了上去。碎骨脱臼的细响与剧痛同时席卷全身,沈空应惨叫一声,眼前发白,几乎失去了意识。
“空应的声音好大……”吴不尘放过他的腿,偏偏脑袋,看着沈空应因恐惧疼痛扭曲的脸想了一想,他撕下沈空应的一片衣服,团了团,以调整傀儡关节的灵活手法轻而易举地卸掉了堂弟的下巴,将布团塞了进去。
沈空应睁大了眼睛,因为露出了眼白,显得漆黑的瞳仁竟缩小了些,他看见吴不尘好奇地拨弄着他腹部翻出皮肉的伤口,呜呜两声,眼眶微红,竟然滚下两条泪来。
吴不尘正拿着剑对着他肚子比划:“嗯……你把师尊辛苦做的傀儡弄坏了,直接劈成了两截,好像你也说过,空应是很厉害的孩子?若是告诉师尊长老,大家都袒护你,谁也不会还我公道。”
他垂眸微微笑了一笑:“我只有自己报复你了,对不对?空应不是傀儡,将你劈开,你会死掉……不杀掉你的话,空应,我可以剖开——诶?你哭了?”
沈空应的眼泪流得更凶,他顾不得吴不尘的手指还在自己腹腔里,撑着尚完好的手臂缓缓挪动,只本能地要离这个微笑的孩童更远一点。
吴不尘微皱眉头,按住他的肩膀,他手上还沾着血,挣扎间将沈空应的新衣也染上一片血污,沈空应不动了,只是颤抖着。
“很痛吗,空应?”吴不尘戳戳他的伤口,好奇地问。
沈空应胡乱地点头。
“唉,这也没有办法。”吴不尘摸摸堂弟的脑袋,朝他笑了一笑,“空应做错了事情,总不能一点惩罚也没有。”
沈空应睁大了眼睛,一声惨烈的痛叫被堵在喉咙中。
沈空应不短不长的一生之中,再也没有忘掉过这一天。吴不尘平静的眼睛和面具似的淡然微笑实在令他毛骨悚然,无论他日后面对着食人的恶兽,还是刀光雪亮的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