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紧张,通常情况下,我们认为,异常状态超过两周,就需要接受治疗了,所以,你现在带妹妹来医院,并不算太晚。”
夏思勉这话留有余地,也确确实实给李竞文松了绑。
“其次,通过刚才你的描述,我认为妹妹相较同龄人,应该更加沉稳内向,或者说,早熟,她的心智发育会比同龄人更快,这会导致她面对同龄人,没有共同话题,很难得到认同,所以当她遇到困扰她的事情,或者突发状况,她可能找不到人倾诉。”
“她可以跟我倾诉的呀……”李竞文的声音很小,不是在抱怨李若茵,更像是在责怪自己。
“你也说了,你的工作很忙,妹妹很懂事,她不想让自己的烦恼也成为你的烦恼,所以她选择独自消化。”
李竞文转头看向李若茵,意外的是,这次她似乎没有无视他们,她垂着眼,看着帆布鞋的鞋尖,像是在听夏思勉说话,第一次有了表情,那是带着沉静的悲伤。
李竞文回头看夏思勉,夏思勉当然也一直在关注李若茵的状态,克制地冲李竞文眨了下眼,以示回应。
“一直以来她应该都是这样做的,只是这一次,她遇到的问题,可能是她消化不了的问题。”夏思勉的语速很慢,确保李若茵能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而夏思勉也看到了,她的目光在闪烁。
“目前来看,导致妹妹突然封闭内心的可能性有两种,第一种,是长期的负面情绪积压,她无法消化,所以关闭了自己和外界的联系,陷入了抑郁状态。”
李竞文连连点头,夏思勉的视线没有离开李若茵,缓缓道:“第二种,则是她遇到了某个带给她冲击或伤害的突发事件,她消化不了,大脑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主动屏蔽了和外界的联系。”
“我和身边人的关系?”沈确重复了一遍程烨的发问,没有立刻作答,而是陷入了沉默。
程烨没有催促,低头翻看手里的量表,给沈确留足组织语言的空间。
“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有点融不进集体里,”沈确总算开口,程烨没有抬头来看沈确,轻轻应了一声,以示自己在听,沈确便继续说下去,“我好像天生比较冷漠,不太能和大多数人感同身受。”
程烨总算抬眼看向沈确,问他:“比如呢?”
“比如,凶案现场的尸体,对我来说就只是尸体,我不会因为他们的死状凄惨,而对他们产生同情、痛心、不忍,之类的情绪,更不会因此产生,‘我一定要帮他们讨回公道,抓住凶手’的那股热血劲头。”
程烨提着一口气,听完了才缓缓呼气,问沈确:“那你是什么感觉?”
沈确直视着程烨的眼睛,平静地答道:“没有感觉,对我而言,这就是我的工作,案件是我需要解决的问题,我的任务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共情受害人,所以,其实在我看来,定期的心理健康检查对我而言没有多大的意义,没有案件会给我留下心理阴影,我也不会因为知道了受害人的遭遇而伤心、愤怒、遗憾。但每次看到同事们被情绪牵动而干劲满满的时候,我也能理解他们,所以,我会为了融入集体,做出和他们相似的反应。”
程烨听笑了:“这么看来,你很适合做警察,你会一直保持旁观者清的状态,其实警察这个职业,在我们精神科医生看来,是高危职业,警察、消防员、救援队员、医生,这些职业会见识到很多人力所不能及的时刻,甚至会亲眼看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手中陨落,很多人接受不了,也走不出来,随时可能崩坏,这也是你们三个月就要做一次心理健康检查的原因,但这么看来,我们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