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死的!”
“你这老太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啊!”范兵立马站了起来,椅子腿儿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所有人都不由得蹙了蹙眉。
“我怎么就乱讲了?我跟你说,我可没有乱讲!网上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啊!天天本来晚上跟我睡得好好的,她非要把天天抱回她的房间和她一起睡,人家网上都说了,母婴睡在一张床,有可能导致婴儿猝死!天天的死,范文脱不了干系!”
“够了!”沈确出声打断两边家属的争吵,冰冷的视线落到肖颖身上,肖颖立马就消停了。
“肖女士,你刚才说的,只是婴儿猝死综合征的一些特征,但并非诱因,到目前为止,婴儿猝死综合征的死因和诱发机制都没有科学依据,请你不要做出无端的揣测,她才是现在这间屋子里最爱段子恒,为段子恒付出得最多,也是此刻最伤心的人。”
沈确这话说完,众人都噤了声,唯有这点,没有人可以反驳。
尘埃落定,范文的情绪比沈确想象中平静,但在这个时候,越平静越危险,似乎是之前在医院流干了眼泪,范文没有再尖叫或是哭天抢地,她只是哑着嗓子问沈确:“沈警官,你们什么时候可以把我的天天还给我?”
沈确没有回答她,转头看向叶锦书,便见叶锦书回答:“如果你们对孩子的尸检结果没有其他的异议,签了字,就可以安排后事,让殡仪馆的车过来把孩子带走了。”
叶锦书这话一说完,范、段两家的母亲都争先恐后地嚎哭出声,肖颖拍着自己的大腿,声嘶力竭:“我的天天!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
另一边的范母也不甘示弱,转身抱住儿媳嚎啕大哭起来。
“既然家属没有异议,孩子父亲去签个字吧,雪明、小季,你们带段武去签字,”叶锦书吩咐完,看向范文,声音不自觉也放柔了,“老沈、萌萌,你们带范文去解剖室吧。”
解剖室在负二层,电梯门打开,寒气便扑面而来,和楼上明亮的走廊不同,负二层在地下,没有自然光线,只有冷冰冰的顶光。
沈确抬脚走出电梯,范文紧随其后,空荡的走廊里回荡着三人的脚步声,气氛有些窒息,沈确轻轻呼出一口气,主动开口:“夏医生开的药,正常吃,保重身体,记得每周按时去夏医生那里复诊。”
范文第一时间并没有答应沈确,走了几步,她才低声道:“嗯,谢谢你,沈警官……还有刚才,替我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的确不是因为你,况且,孩子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你也已经尽你所能在照顾他了。”
“那如果,我没有尽我所能在照顾他呢?”范文的声音很小,若不是因为走廊安静,沈确甚至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和负二层的空气一样寒冷,她说,“如果闹钟响起的时候,我就开灯查看天天的情况,是不是就能发现他的异常,如果那个时候就送天天去医院,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夏思勉坐在住院部大楼顶楼的长椅上,下午的阳光正烈,照在身上也不觉温暖。
一瓶水横在眼前,夏思勉转头看去,就看到同样穿着白大褂的钱年剑。
“师兄……”夏思勉开口,才意识到似乎是自己太久没有发出声音了,这声“师兄”连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
“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钱年剑说着又抬了抬手,夏思勉这才接过他手里的水,道了谢。
钱年剑在夏思勉身边坐下,拧开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