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吃药了,又有效果,为什么要停药?”冉季不解,“一天一粒,也不至于忘记吧?”
“因为她不想要靠药物麻痹自己,暂时忘掉烦恼,并不能解决她的问题,”沈确嘴上是在回答冉季,视线却落在夏思勉的脸上,一字一句,郑重地对夏思勉说,“不是你没能救到她,而是她自己,选择了清醒和痛苦,是她自己,选择了死亡,她心意已决,仅凭你这个主治医生,是拉不住的,硬要说失职的,是和她朝夕相处,却仍然没有察觉到她的痛苦和异常的家属。”
夏思勉吁出一口气,抬手来捂住额头,他的胸口起伏着,努力想要抑制住胸中翻涌的那股恶心感。
沈确没有再说话,他需要适当地给夏思勉一点空间,消化这份情绪。
“那天,她跟我提起,闲下来之后,她去了解了一下产后抑郁症,也关注到了相关的公益活动。”夏思勉垂下手,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他为范文的死感到惋惜,但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协助警方,提供更多自己知道的情报。
沈确点头,用鼓励的眼神示意他继续往后说。
“我想着投身公益活动,可以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也可以消减她的负罪感,就鼓励她积极参加……”
“原来是负罪感!”经夏思勉一点拨,冉季恍然大悟。
夏思勉被打断,蹙了蹙眉,问冉季:“怎么了?”
“范文把自己卡上和电子钱包里的钱,全都捐给了不同的公益活动,她一分钱也没有留下。”冉季解释。
夏思勉听完后并没有太意外:“她有跟我聊到她的原生家庭,她知道父母重男轻女,所以从小就很独立,因为她不想求家里的人,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知道即使自己求了也没用,便也对他们不抱期待。她和娘家就这事,应该是心照不宣,她不会向娘家索求任何,也不会让娘家人吸自己的血,产后她的母亲没有来照顾她,她并没有抱怨,反倒觉得轻松,相比之下,她更不满的,是她的婆婆以为花的是她丈夫的钱,逼她退掉了月子中心,在和她的交谈中,她似乎认为这是导致最终结果的关键转折点,她说如果那时候强势一点,住进月子中心,自己不会那么辛苦,也不会患上产后抑郁症,婆媳之间的矛盾,肯定比现在更小,孩子也不会有事……”
这些都是后话,这样想只会加深自己的后悔情绪,就好比此刻后悔没能察觉到范文异常的夏思勉。
沈确点了点头,忽然想起那天加号的事,问夏思勉:“那天她能够临时加号,是因为有熟人在你们医院?”
“嗯,她的姑姑,是我们医院消化内科的护士长范朝华。”
“好的……”沈确说着,按动中性笔,在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上记下了科室和姓名。
不用沈确发问,夏思勉主动开口:“朝阳的朝,芳华的华……只是不知道她今天是不是当班。”
“没关系,我们一会儿去找她。”沈确记录完,抬眼看向夏思勉,唇角牵起一抹笑,夏思勉不安的心绪似乎也被这个笑抚平,稍微好受了一些。
“除此之外呢?她来复诊那天,还有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夏思勉没有立马作答,认真思忖片刻,才又开口:“还有一点,其实当时我就有点在意了,她第一次来看诊的时候,中途她的手机闹钟响了一次,她跟我说是喂奶闹钟,上周来复诊的时候,闹钟又响了。”
冉季倒吸了一口气,小声道:“孩子都不在了,她还没关闹钟吗?两小时响一次,不可能没注意到吧?”
“嗯,但是她跟我解释,说的是她来得早,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