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那唐院,那我就先回办公室了。”夏思勉说完起身,朝唐院微微颔首,才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带上门,走了几步,夏思勉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沈确还是没有回复自己消息。
会议室里凉气很足,沈确独自坐在会议桌的一侧,另一侧坐着滨海分局的领导们。
“你不用紧张,这只是正常流程,你只用把现场发生的情况说清楚,把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告诉我们,就可以了。”说话的是林君恺,在一众领导里,他算是最温和的那一个了,沈确也清楚,眼前这一排领导里,只有他和廖副局是坚定站在自己这一方的。
朝付锐开枪这事,在流程上没有太大的问题,现场的情况足够紧急,也满足开枪的条件,付锐架在人质脖子上的刀已经划伤了人质,他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却没有半分悔过之意,没有想要和警方沟通的意愿,并且在被击毙前,他的情绪突然失控,同时又受到小狗的攻击,他很可能会做出伤害人质的行为,两人同时开枪,做出相同的判断,也能印证这一点。
虽然开枪没有问题,但就是否需要击毙付锐,领导层内部产生了不同的意见——既然叶锦书可以开枪击中嫌疑人的手,打掉他手里的弹簧刀,让他失去攻击能力,从而确保人质的安全,那么沈确击毙嫌疑人,显然并非最优选择,且此案死者程烨,是沈确父母的朋友兼同事,也是看着沈确长大的长辈,沈确击毙嫌疑人的行为,是否掺杂个人情感因素,这些都是领导层内部产生意见分歧的点。
沈确回到滨海分局后就被隔离在了这间会议室里,上交所有通讯设备,他只能干坐着,明明已经很累了,头昏脑涨,但他不能睡,他不愿让自己的大脑去回溯自己击毙嫌疑人的画面。
而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他也尝试忍着头疼思考,击毙付锐,究竟是根据当下情势做出的选择,还是其中的确掺杂着个人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