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
在连云滋出院的前几天,覃思微联系陈吉,说“之前排好的摄影单子,有一单不好取消,客户的婚期在五一假期,现在很着急要拍婚纱照。我看你最近忙,跟他们商量补偿30的违约金,推荐别的摄影师给他们,可是他们说如果有希望,还是想你来拍,因为之前在你这拍过一次情侣写真,实在太满意了,而且听别人说你这镜头是什么……恋情试金石,想再试试看,婚前这感情到底还保真不保真。”
哪儿有这么邪门,陈吉心不在焉地打字,想要回复说,最近家里人生病实在走不开,但消息还没发送,却被刚从病房外走进来的孙如岑叫了名字。
姐姐把他叫到门外,对他说,刚刚医生找家属谈话,大约三天后出院,出院之后我们打算把云滋接到我那里住,上门的康复师也找好了。你这一个月实在是太辛苦,赶快回家去休息,你忘了云滋是因为什么倒下的?别仗着现在年轻,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三天后,连云滋要回到他自己的家人那里去了。
陈吉当然不可能一起入住孙如岑家,那么他还能去哪里呢?
约他拍婚纱照的客户相当有钱,预约了他2月份到3月的档期,不管去哪里拍,包干价8万,机酒杂务再另算。
8万,现在陈吉对这个数字颇有种复杂的感情。
生一场病下来,特需病房需要钱,专业护工需要钱,上门服务的康复师也需要钱。
继续留在塘城,陈吉帮不上连云滋什么忙,在彻底康复之前,可能见上一面也很难……
但是如果赚到钱,以后岂不能给连云滋的生命多一层保障吗……
覃思微说,客户前几天定了旅拍的地点,想去古城、雪山,今晚想约个线上会议,商量具体的路线。
因为旅拍婚纱照,只一个摄影师忙不过来,两人说好了带覃思微做助理,客户包两个人的机酒,覃思微说不需要工资,就想跟着去玩一圈。
在元旦之前,她与恋爱七年的男友分手了,因为对方想结婚,男方的父母说,结婚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吊儿郎当地在社会上混,要覃思微准备考试,进男友工作的城市体制内上班。
“其实他爸妈还蛮大方,说只要我考上,可以马上在当地全款买套房子做婚房。”
“……”
“可我觉得……就挺没意思的,一觉得没意思,这婚就结不了。”
陈吉对这种话题其实不知所措,在连云滋身边他几乎没怎么想过现实的问题,只是每天在全情投入地爱与爱与爱。
虽然覃思微说不要工资,但是陈吉并不同意,跟她说这笔钱两个人对半分,讲你平时帮我运营账号,回客户消息,我应该多给你些。
覃思微还是不要,说“账号是顺手的事嘛,而且我用你的号帮我自己引流了哈哈,不多要你的钱。”
最后讲来讲去,对方也只愿意收两万元。
陈吉想,也许宋清民说的真有道理,老妈说的也对,长这么大,他每到一个新地方,总有善良的人来帮助自己。
在福利院,是连云滋,在十涯河畔是宋山明,而现在,能发展起来这些称得上是事业的业务,也多亏覃思微在其中出力。
他们与客户约定好出发的时间是十天后,连云滋出院满一周那天。
抢在孙如岑之前,陈吉给连云滋买了一台2万元的电动轮椅。
出院时,他扶连云滋坐上轮椅,经由电梯下楼,连云滋的姐夫已经把车从停车场开到楼下,陈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