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画舫不徐不疾,驶过白鹭洲公园、东水关、镇淮东桥后,再次靠岸。
下船后,宋理文一手拉住一人,一蹦一跳往前走,摇头晃脑背古诗。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小文这么兴奋的样子不多见,程伊看着也开心,有一搭没一搭地给谢谦程介绍起夫子庙的景点。
没想到对方意外地对南京文化有不少了解,很多地方特色的历史由来都能接得上话。
程伊便问他是不是以前来南京玩过,谢谦程顿了一下,只说有朋友在南京读书,自己当时好奇,也看过一些书籍了解。
“没想到你和南京还挺有缘分。”程伊来了兴致,“你朋友读的是什么学校?”
“南京大学。”不知是不是夫子庙流光溢彩的街灯照映,谢谦程眼眸亮了一瞬,“那年高考,他是我们市的第五名,考进南大读的2+2项目。2+2你知道吧?就是国内读两年,国外读两年,拿双毕业证的那种。后来又在美国读了金融硕士,毕业后去了华尔街工作……”
谢谦程平时话不多,今天罕见地说了很多。
什么“华尔街”、“高盛”,这些词程伊只在抖声和小绿书上刷到过,离他这个成天煮馄饨的小老板太过遥远。
男人眼神里的骄傲与崇拜有些刺眼,程伊不想再听他多夸这个虚无缥缈人,没劲。
“能和这样的人成为好友,你也一定很厉害。”
“会吗?”谢谦程望着那弯河水,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我离他差得太远了。”
程伊不屑地“切”了一声:“你们文化人的毛病就是在不该谦虚的地方谦虚,在该谦虚的地方又太傲气,怪拧巴的。”
谢谦程张了张嘴。
“怎么,老子夸你厉害就不作数了?”程伊不太乐意地嚷嚷,“再说了,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人家马斯克能和马云做朋友,怎么不见他和马小鹏做朋友呢?!”
谢谦程虚心请教:“……马小鹏是……?”
“我发小。”
“……”
不等他再说什么,程伊一把背起撒娇说走不动路的小文,快步往前走,只留下一个宽厚的背影。
谢谦程在原地怔愣了几秒,嘴角的弧度更深几分,加快脚步追上那两人。
心底里,李恪言的身影好像被秦淮河水冲淡了一些。
很快,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
宋理文这次进步很大,不光英语,各科平均分都上了75,英语更是考到了80。
虽然没到约定好的分数,彭昕已经很惊喜,特地从老家带了特产,执意要请谢谦程去家里吃饭。
一开始收到消息的时候,谢谦程试图婉拒,但实在经不住彭昕一连好几条六十秒热情的语音冲击,耳根子一软,答应下来。
他和彭昕并不熟,几乎所有交流基本都有程伊在中间搭桥。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叫上那人一起。
可到了约定时间,程伊还没回来。
消息不回,电话也打不通。
谢谦程在心里把人骂了八百遍,每次刚觉得这人靠谱一点,转头又打回原形。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去。
谢谦程几乎可以预想到彭昕问五句,自己回一句,几个回合下来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场面。
他换了套cele的白t加牛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