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江倒海。
跑向厕所一把拉开门,脚步却猛地刹住。
高大的男人伏在窗台,一手夹着根抽到一半的烟,惊愕地回头,与他对视。
谢谦程清晰地看见,程伊红着的眼眶下方,划过两行明显的泪痕。
市井、鸡飞狗跳
眼前的情形确实让谢谦程怔愣一秒,不过也就一秒。
翻涌上来的食物立刻顶到喉口,他踉跄扑到马桶边,抱着便器,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程伊这会也回过神,抬手胡乱抹了把脸,蹲下身扶住他:“怎么又吐了?”沙哑的嗓音还带着丝轻颤,淹没在谢谦程一声高过一声的呕吐声里。
不得不说,这回确实是他吐得最厉害的一次,鼻涕眼泪横流,扒在马桶圈上的指甲盖泛着惨白。
谢谦程在心里发了无数遍毒誓,他再也不催吐了,等熬过今晚,就把那些该死的香烟全部丢掉。
可呕吐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身体开始痉挛,有呕吐物顺着紊乱的呼吸呛进气管,他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嗽又带起下一波呕吐。
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还能熬过今晚吗?
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浑身发抖,连接过程伊手中那杯温水的力气都没有,全靠身后的男人撑着,一口一口喂给他漱口。
勉强漱完,谢谦程颤颤巍巍喘着粗气想站起来,突然两眼一黑,像具被抽空筋骨的人偶,在低吼的惊呼声中,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再次醒来,是被监护仪的“嘀嘀”声吵醒的。
目之所及,是泛着冷白灯光的天花板,消毒水混着医用手套的橡胶味道,戴着口罩的护士上来检查状况。
谢谦程想动一下,浑身都不听使唤,手背上扎着针输液,呼吸之间,喉咙里泛出一股酸苦的血腥气。
身上还盖着一件灰色运动卫衣外套,上面有淡淡的油烟,混着一股熟悉的香火味,不难闻,在这陌生冰冷的病房里反倒让人莫名安心。
他又等了一阵,大概药效上来了,身上那股不适慢慢消散,四肢逐渐可以动弹。
记忆也跟着回笼,应该是程伊把自己送到医院的。
可环顾四周,完全不见那个高大的身影。拿起手机,没有未读消息。
直到护士撤掉身上的监控仪器和吊针,他都没等来那人。
医生确认他已无大碍,护士说家属已经缴过费,直接拿卡去退押金办出院就好。
谢谦程翻了翻衣服和随身物品,找不到那张卡。再打电话给“家属”,那头也一直没人接。
想了想,他又拨给彭昕,可她就像和程伊约好了一样,始终联系不上。
有点奇怪,但仔细一想,又挺合理。
谢谦程决定先在医院等一会。
他走出急诊楼,百无聊赖地在园区里闲逛。逛到大门边,旁边的岔路口围了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像是起了什么纠纷。
他虽然精神恢复了些,身体还是一阵阵难受,无心理会这种口角。
直到争吵声越来越响,吵得他太阳穴胀痛,似乎还听见几道耳熟的声音。
“……彭昕,你把我儿子都教成什么样了!哪有儿子不认老子的道理!”
“宋天你个吊人阿要脸啊?!我家老头已经给你气到进医院了,你有什么脸跟我要小文?!”
“彭昕,当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