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视频的时候,上下眼皮不受控制地闭上,大脑像被强制关机,整个人倒在桌边,陷入昏睡。
再次睁眼,视线所及,是小房间卧室熟悉的天花板。
空调呼呼的热气吹得他脸颊有些痒,身上盖着温暖蓬松的鸭绒被,细细一闻,还有一股令人安心的樟脑香。
好舒服,想继续睡下去……
不对!
谢谦程捞起手机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看样子程伊早就回来了。
他懊恼自己怎么睡了那么久,噌地从床上爬起身,推开房门。
对面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漏出的昏黄灯光在漆黑的客厅拉出一条光缝。
他走上前,刚抬起手,门被从里面打开。
“醒了?”
程伊刚洗完澡,上半身没穿衣服,光洁的皮肤上蒸腾出带有皂香的热气,肩头搭了条大毛巾,正胡乱地擦着头发。
床头只开了盏小台灯,橙色光线勾勒出躯干的健壮线条,饱满起伏。
谢谦程喉结滚了一下,移开视线。
“几点回来的?锅里给你留了饭,不知道冷了没有。”
“手都成那样了,还想着饭呢?”程伊的语调比平时更冷一些。
“已经不疼了,谢了啊。”谢谦程挥了挥被对方妥善包扎好的指头,扬起一抹浅笑。
程伊斜睨他一眼,眼神中有几分责怪神色。他将门完全打开,自顾自背过身,将毛巾晾在空调出风口下,不再理谢谦程。
谢谦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视线有意无意划过对方随动作挤出几道幽深沟壑的背肌,脚步不自觉跟着踏进房间。
程伊大概去了趟彭昕家,谢谦程给他带的一大袋礼物现在全堆在床边,还有没拆。
气氛忽然有些微妙的尴尬,谢谦程索性打开袋子,一样样给他介绍自己挑选的礼物。
oncler的羽绒服。“适合南京湿冷的冬天穿,保暖又轻便。”
r的经典面霜。“现在你好歹算个名人,总不能再那么糙,得好好保养保养你这张脸。”
“还有这个,”谢谦程拿出一支蓝白色小管,“找认识的皮肤科医生开的祛疤膏,要不要试试?”
程伊不满地轻哼一声:“出国还没把自己照顾好,倒是会惦记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人却很诚实地坐在床边。
谢谦程单膝跪地,轻轻卷起他的睡裤裤管,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眼睫不由地颤抖起来。
一大片紫红色的疤痕狰狞地铺在左腿小腿上,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谢谦程挤了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抹上去,像怕再次弄疼他一样。
程伊撇撇嘴,满不在乎道:“要我讲,你也不用费心给我弄这些,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嘛,多大点事啊。”
指尖传来凹凸发硬的触感,谢谦程嘴角抿成一道向下的弧线,不说话了,细致地将药膏薄薄涂满整片伤疤。
涂完小腿,他摊开掌心递到程伊面前:“把手给我。”
程伊照做,任由他给手背上的疤痕也涂上药膏。
空调的热气呼呼往两人身上吹,而程伊落在谢谦程身上的那两道视线比暖气更能烘得他两颊泛红。
程伊的鼻息逐渐变得粗重,清了清嗓,悄悄调整呼吸。
“这堆东西挺贵的吧,送给我用多浪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