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这个一直被当成“精英”、“人生榜样”的大表哥。
谢利鑫最后一个进门。锁上门后,男人不断搓着手,脚步在沙发和客厅之间来回打转,好几次想说什么,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憋了回去。
谢谦程绷紧脊背,定定站在沙发旁,垂眸看着这一屋子各怀心思的亲人。
看来先前那场闹剧不过是母亲的试探,她现在才真正切换到“战斗姿态”。
这是场硬战。
他率先开口:“从科学角度来说,同性恋多半是天生的。我生来如此,没什么好隐瞒,也没什么需要解释的。”
晚饭时还把他夸上天的王彬叹了口气:“你要真说这是基因,咱家祖上好好的,怎么偏偏轮到你就变成,变成……”
“变成同性恋。”谢谦程面无表情替他补充。
他不禁觉得可笑,就好像同性恋三个字是传染病毒,谁一说出口,自己也会染上恶疾。
“不不,我们小谦从小这么乖,怎么可能会是同性恋呢!”王娴立刻否认这套说辞,满脸愁容,“刚才那男的看着一脸凶相,一定是他带坏我们小谦的。”她顿了顿,提议道:““姐,要不我们带小谦去医院看看吧?”
倒是年轻的表妹愿意和谢谦程站在一起。“小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同性恋早就不能被定义为精神疾病,你们就别折腾我哥了!”
“小孩子懂个屁!”王彬低声呵斥一句。他沉吟片刻,越想越觉得谢谦程可能是被程伊降下邪术,建议王蔷找个大师回来看看。他做生意认识一位道行高深的老道长,能帮忙牵线联系。
王蔷自从坐下后就没说过话,目光定定落在某个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她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忽地起身,大步走向谢谦程的卧室,拎起他的行李箱,面无表情地扔到他跟前。
“你给我立马收拾东西,现在就订机票,回美国去!”
谢谦程蹲下就开始收拾行李,谢利鑫立马拦住他。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有哪个妈会在年初一把自己儿子往门外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