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花,不够随时管我要。”
“这……不合适吧?”
“花别人的钱就合适了?”
徊洋看了他一眼,宿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也不太合适,转道:“财政大权怎么还掌握在你哥手里呢,你不是在公司有职位吗,公司不给你发工资吗?”
“还没到发薪日啊。上个月的工资……也不敢随便借网贷,怕一不小心进了失信人名单,回头政审通不过,不让我在警局这个项目里干了。”徊洋顿了顿,“谢谢宿队长,等我有钱了还你。”
“可怜见儿的。”宿舟说:“徊顾问帮了警队这么多忙,警队确实应该给一些津贴补助的。这钱就当我先垫上,回头我去和局里申请。”
“哦~”徊洋心安理得地点了接收,“宿队长好大方。”然后打开打车软件,“那我打车回……”
宿舟抬手制住了他的手,“我送你。”
“嗯?”
宿舟狡黠一笑,“初入,省着点儿花吧。”
徊洋懵懂地“哦”了一声,被宿舟牵着进了出租车。
宿舟住的小区不太有日常烟火气,以他早出晚归的时间作息,都像是这小区里除了他没住着别人。
客厅灯黑着,宿舟没伸手打开,等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灭,他的周身就立刻暗了下来。
今晚没什么月光,屋内是一片灰蒙蒙的暗影。宿舟关上门,就着月光直接进了书房,坐下后才按亮了桌子上的台灯。
灯光是暖色的,在这种灯光的照射下,好像整个人也能暖和一点。宿舟就着灯光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然后突然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如果许然在这儿,一定毫不留情地讽刺一句——痴汉。
他看了一眼桌面时钟,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跨洋号码。
电话等待了许久才被人接通,然后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音调上扬的女声,“儿砸?”
宿舟几乎能想象到,苏云女士在看清来电显示的名字时,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拼命清了清嗓子,让声音里一点睡意都没有之后,才接起了这个电话。
而在那之前,她一定是眉头紧锁,闭着眼睛从床头抓起手机,心里计划着发作,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识趣的家伙敢扰她清梦。
“怎么了儿砸?这一大早的想妈妈了?”
宿舟顿了顿,明知故问道:“妈,您一定是早就起床了吧?”
苏云女士犹豫片刻,“当然了儿砸,你妈我是多么建康的作息。”
宿舟笑了一声,“没什么事,怕你起得太晚,提供个叫醒服务而已。”
苏云女士“咦”了一声,自然不信事实情况会如此简单,她起身落地,站在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我这做了刑侦支队长的大儿砸有这个空闲?最近不忙吗?”
“怎么可能不忙,我这个时间也是刚到家好吗?”
“哦~”苏云换算一下时间,“这么晚啊。早说你这工作黑白颠倒的太辛苦了,连对象都没时间找。”
宿舟:“……”
这诡异的几秒沉默让敏锐的苏云觉察出了什么,“怎么,难不成有情况?”
宿舟被问得一愣,“啊?”
“啊什么呀,要是放在之前你肯定早就反驳我了。我可听说前段时间你方伯伯说要给你介绍对象,你以工作太忙为理由给拒绝了,工作再忙能连见个面的时间都没有吗?这如果不是有心仪对象了我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