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犹豫了半秒钟,没把手重新抬起来。
徊洋没躲,是不是可以说明他并不讨厌和自己的这种接触……
宿舟喉头微动,把身体又往那方向探了探,作势要去看他手机的内容,“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吗?”
徊洋单手刷了两下屏幕,下了结论,“大同小异,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了。需要给你导航吗?”
他坐直身体,左手顺势抽出来,然后手指一滑把手机屏幕滑到了导航的那一页。
宿舟沉默一瞬,也没泄气,反而声音还带着一点上挑的尾音,“不用了,我认识路。”
徊洋看他一眼,在宿舟看过来的时候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回手机,从容地将手机熄屏收进口袋,然后双手抱在身前看着窗外路面。
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开车的宿舟笑了一声。
徊洋转头,宿舟又立刻假模假样地轻咳了两声。
“开车呢宿队长,精神集中点。”
宿舟一挑眉,“放心吧徊顾问,有你这么尽责的副驾驶,一定不会出事的。”
“是么,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发烧。”
宿舟“嗯?”了一声。
徊洋缓道:“脸也有点红……”
约莫又过了半小时,两人抵达了海滨体育馆。
大门口依然围着很多人,他们沿着警戒线生长起来。警察与安保努力劝离无果,只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维持着现场秩序。
宿舟对警戒人员亮了证件,就听到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这人怎么好像比刚才还多了?真要命。”
袁成叹口气,然后带两人往现场方向走去,边走边争分夺秒地复述了一遍现场情况。“演唱会是下午6点半准时开始的,根据原定流程,第一幕大概50分钟,然后演员需要下台更换服装,然后开始第二幕。经纪人说那时候并没觉得他有什么异样,换好衣服后死者说要去洗手间,然后再出现就是舞台上那一幕了。死者出现在台上的时间比原定的时间提前了10分钟,现场的人说灯光和音乐都还没来的及切换,他就突然出现了。”
“今天演唱会的观众有大约3万人,安保、场务、助演这些人加起来有将近三百,所有可能接触到死者的人都已经安排人员去跟进核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