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了路。
徊洋托着下巴看向窗外,宿舟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嘴角又垂下去了。
两人此行的目的地是贺州, 距宁海市中心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窗外的风景逐渐从高楼林立转变为田园风光,从熙熙攘攘转变为宁静祥和,车速似乎也越来越慢,然后停了下来。
嗯……停了……?
徊洋有些发酸的眼睛转过来,“怎么不走了?”
“你困了就睡一会儿把,看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徊洋昨天睡得晚今天起得早,一整个上午都哈欠不断。这也间接导致他在看到宿舟解开安全带,开始自顾自脱衣服的时候,一度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宿舟将车椅后背向后调整了一些,然后单手解开上衣的铜扣,警服肩线绷紧的轮廓随着动作逐渐松弛,外衣就这么被他脱下来挂在了方向盘上。随后他动作迅速地松散了领带和袖扣,正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徊洋赶紧出声打断了他,“宿队长,你……这可是……”
宿舟眨眨眼,“可是什么?”
徊洋举目环顾一圈,才发现宿舟车子停泊的位置其实经过了很巧妙的设计。
这是在高速路前的一个匝道口,再往前就是一片堪称荒芜又茂密的野草丛。车尾对着公路,路上行人应该不太能看得清车里发生的事情。
“警服太显眼了,没时间找正经地方换衣服了。”宿舟说这话时已经将领带摘了下来,肌肉在布料下绵延如潜伏的豹。
他拇指勾住腰带拉扯的动作停顿了下,忽地转头对徊洋说:“徊顾问,帮我拿一下后座的衣服吧。”
徊洋往后座看过去,早上的时候宿舟确实放了一个装衣服的包在车上,但是那个包好像是放在了副驾驶座椅的正后方,这个角度让徊洋不太好施力。
他尝试了下,正想解开安全带再探身,宿舟却直接靠近了过来。“看你有些吃力,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胸前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一些隐秘的线条,热量和他身上独有的青草香一起喷涌而来,让徊洋的感官瞬间遭受了过大的冲击。
好一会儿他才夺回身体的控制权,迅速地向后一退,低头掩饰般地咳了两声。
身前传来宿舟的轻笑声,似乎觉得徊洋的反应很有意思,“都是大男人,害羞什么?”
徊洋没理他,将身子坐直后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旁边座椅的动作带来阵阵轻颤,衣料摩擦声在密闭的车内空间回荡,带给人无限遐想。
又过了不知多久之后,徊洋终于听到驾驶座椅回弹的动静,听到宿舟含笑说了一句,“好了。”徊洋才终于敢重新睁开眼。
面前的宿舟好像换了一个人,浅灰落肩卫衣罩在纯黑打底t恤上,领口微微露出内搭的窄边,锁骨线条像被刻意削出的阴影。浅卡其长裤搭配白色运动鞋,清爽得像个大学生。
“怎么,干嘛这么看着我?”
徊洋收回目光,却没忍住扭过头轻笑了一声,“有点不太习惯。”
手机响了起来。宿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徽章许”锲而不舍地闪烁了半晌,黯淡下去,又重新闪烁起来,终于点了接听。
宿舟被停职的消息在陆局回到单位之前就已经传了出来。
许然懵了。
这是搞什么?早上出门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还是因为跟那个谁走得太近了。
啧……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