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至少有两个人,徊洋想,刚刚那个喇叭一定不是他按响的。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手长脚长,刚刚跑过来的一路上,价格不菲的皮鞋沾上了污渍,但他似乎一点也没有在意。
手中的枪口冲着地面,还带着余热,他径自来到徊洋身边缓缓蹲下身子,语气竟然算得上轻松,“哎呀,还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两岸猿声啼不住啊!”
他并没有去追那个跑掉的歹徒,只是往对方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跑得还挺快,早知道就打腿了。”
可是徊洋却能明白,刚刚那情况如果打了刀疤的腿,以他的状态说不定会选择鱼死网破,临死前也不会让徊洋好活。
徊洋被那人笑着扶了起来,口中再次咳出血沫,只是他眼前模糊始终看不清此人面庞,只觉得声音似乎是有些耳熟。
许是看出徊洋向宿舟方向投去的担忧神色,那男人十分贴心地道:“知道了知道了,已经有人过去了,别担心。”
徊洋放下心来闭上眼睛,意识消散前只感觉到那人用枪管碰了碰他的手臂,听到对方用一种玩世不恭的语气笑着说:“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呢,我亲爱的——13号!”
那个朋友
在市公安局长直接出面协调的情况下, 第一医院的老院长直接带着数位专家医生加班加点研究了宿舟与徊洋的伤情。
宿舟最大的一处外伤是入水的时候被一棵在水里的断树残枝从后背刺伤的,伤口非常深,堪堪停在了肝脾边缘, 这已经是当天晚上最好的消息了。
而徊洋的情况就要更复杂些……
陆谦皱着眉头听完老院长说明的时候,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快8点了。他交代下属安排人守在病房门口,然后就准备回局里亲自部署去抓那个敢对市局刑侦支队长出手的混蛋。
这件事的性质非常恶劣,宿舟的身份不只代表他自己, 更是代表着整个宁海市的公安门面, 这种袭击行为直接挑战着法律权威和国家公权力。他们一定要把那个匪徒找出来,然后亲手送上审判台。
陆谦脚步匆匆, 在楼梯拐角的位置差点与人撞上,打个照面才发现竟然是熟人——那个在省厅曾对宿舟还算和颜悦色的头发斑白的老者。
他怔了怔,道:“老领导?您怎么也在这儿?”
老人往他身后看了看,“怎么, 出事了?”
陆谦也没有隐瞒,如实说了宿舟受伤的事,最终还没忘了为昨天宿舟的态度再次道了个歉。
老人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他其实挺喜欢那个年轻人。但眼前的事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安慰了两句就打算先回去了。
“雷书记……”侧方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陆谦一扭头就看到徐兴从楼上下来。
徐兴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他, “陆局, 您身子不舒服吗, 怎么也到医院来了?”
陆谦轻咳了一声, “你说请假陪家人看病……”
“哦,是前两天就约好的一个检查, ”徐兴看到他身后的动静,“这是出什么事了?”
“宿舟被歹徒袭击了。”
“袭击?什么人?!”
“还没抓到, 我得回去看着点。你……忙完也赶紧回来吧。”
徐兴深感惭愧,但还是继续陪着雷书记办理完相关手续,准备将人送上车再往回走。
等车开过来的时候,徐兴状似无意地提起来,“没想到偏偏在停职期间出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