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但人并没有离开徊洋的床边。
厉央俯身看徊洋的脸色,然后将右手的手套摘下来,伸向了徊洋后颈,用拇指摩挲了片刻。
宿舟觉得对方应该是在确认徊洋的身体状况,便也没有阻拦,只说:“他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转院,把他留在这,医院会给他做全面的检查。”
厉央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的芯片既然已经影响到了正常生活,为什么不能取出来?你应该也很担心他的健康吧?”
“担心?”厉央听到宿舟的话表情却很不屑,仿佛把他和这个词联系起来是件十分好笑的事情。
“徊洋脑袋里的芯片有定位功能对不对,所以在之前几次事件的时候,你才能那么快速赶到现场。”宿舟虽是推测,语气却没显得犹疑,“包括12年前在三通港码头的那次。”
厉央表情里有一点小小的吃惊,又戏谑着笑了一声。这态度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宿舟压抑地低声咳嗽片刻,稳定住嗓音才说:“这次在路上,徊洋也在等你,你却没来。”虽然视线不是很清晰,宿舟却感觉对方的腰背似乎瞬间僵硬了,连随后扭头看过来的动作都有些不自然,“你说什么?”
宿舟:“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徊洋偷偷看了两次手机,应该是在等你的消息。我看出来,他其实有点担心你。”
厉央嘴唇抿成一条线,慢慢直起了腰,仿佛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把你当哥哥。”
病房内的氛围静谧压抑,三个人的呼吸声隐约交织在一起。宿舟不知道自己的话究竟戳中了哪一根弦,只看到厉央的眼神愈发冷硬,半晌后仿佛气极反笑,“简直是胡说。”
宿舟听出他语气中隐含着的某种指责,“不得不说,少爷自从认识宿支队之后就变得越来越叛逆,心越来越野。知道这次追杀你们的是谁吗?”厉央重新将右手的手套戴好,“那人额头上有一道伤疤,12年前被上一任宿队长抓过。”
宿舟瞳孔微缩。
“那人与我们有一些过节,本次目标也很清晰,徊洋必定也已经认出对方了。宿支队如果感兴趣,不妨等他醒来问问,看看少爷会不会对你说实话?”
宿舟沉默着。
“自古美人乱道心,你对他怀着怎样的心思不用我点破,只是有件事宿支队可能并不太清楚,少爷这个人这么多年来其实一直都很讨厌警察。我也是不久前才明白,那大概是因爱生恨,你们三个到底谁乱了谁,宿队长不妨自己猜一猜。”
徊洋讨厌警察这件事宿舟从之前的很多细节上都有体会,对方对于警察能力的不信任,偶尔语气中还带着赤/裸的轻视。但厉央的话却突然让一切都有了不同的意味。
扎心挑唆的话说完了,厉央丝毫不管宿舟死活,拿出手机不知道在和什么人联系。
宿舟不动声色地想要再次悄悄靠近报警器,厉央眼睛并没看他,只道:“他小时候其实挺害怕打针,虽然每次都不说,都假装不疼,但每次都是咬牙忍着。”
宿舟看过去,徊洋插着吊针的手背上面已经有了大大小小好几个针眼。
“他脑袋里的芯片已经放了太久,宿队长,”厉央抬头看过来,“你这个医院帮不了他。”
宿舟的手没有按下去。
“我们……可以向上汇报,通过警方的渠道去找那个姓越的主刀医生,总归会比较快。”
“你们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厉央轻飘飘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