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种态度,他才不想管这人到底是保外就医还是立刻送到看守所的小黑屋里去。
虽然从昨天的风言风语来看,这人似乎和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这本来也是检察官和案件的负责人该操心的事。
他想着这层,还是又确认了一遍,“你确定?按照计划,一会儿你就要被送到其他地方去了,不是所有地方的环境都和这里一样的,你别有什么错觉。”
徊洋笑着点点头。
那警官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不想再浪费时间,没想到那个医生却还有犹豫。
“可是……”那医生说,“就算到了那边,你一样还是要接受检查,我们来都来了,早一步检查完了不是一样的吗?”
“是吗?”徊洋看了看那人手中的仪器和药品,“还是算了,我这辈子还没进过看守所呢,想去看看。”
此话一出,门边的警察更觉得他恐怕真有病,出于人道主义,他想着一会儿是不是应该知会刑侦支队那边一声。他看了一眼医生,语气有些不耐,“既然都这么说了,今天要不就到这儿吧。一会儿转运的车子就该来了,我们还要做接下来的交接工作。您回去和上级如实汇报一下。”
其实按道理来说徊洋还可以在这里多待些时间,至少24小时之后再考虑转移的问题,可昨晚却临时通知他们今早上7点半就要做交接。
医生点点头,眼睛被刘海遮挡住,口罩后面的神色也让人看不见,将刚刚拿出来的东西又一件一件地收回去。
眼看着就剩下一件听诊器和四方布的时候,他突然动作极快地从医药箱夹层抽出来一支针管,管中盛了一半透明液体,朝着徊洋的脖子就往下扎。
那警察原本已经准备往外走,见此场景一个箭步就往回冲。只是他本来离两人就有点距离,饶是反应快,也没能第一时间制住对方挥针的态势。
何况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医生身手能这么敏捷。这正常吗?
再看另一边,那个看起来病恹恹无精打采的年轻人反应为什么也那么迅速。这更不正常吧!
徊洋动作很快,先是头一偏躲过了针头,然后迅速起身绕到了对方身后。但他也有些高估了自己当前的身体状况,原本就有基础伤,又经过长时间的紧张与奔波,突然起身的时候眼前发黑,脚下一个不自觉的趔趄,差点被那人接连的回身给伤到。
针尖上一丝悬而未落的水珠在此期间被甩了出来,慢动作一样向着墙面飞奔而去。
事情都只发生在眨眼之间,一个呼吸的空档,那年轻警察终于已经上前,却没想到那人针尖突然转换了对象,直直冲着他的方向挥了下去。
年轻人迅速蹲下躲避伸手格挡,然后手肘击打在对方胸前肋骨,意料之中地听到了对方的低声痛呼。他乘胜追击,一手钳住对方握针的手腕向其背后一掰,扭头看徊洋,“去叫人!”
他看到徊洋从地上慢慢站起身来,越过他往门口走,正觉得手下触感有些奇怪,反应过来那是对方手上薄茧的时候,后颈处传来一阵猛击,手下脱力直接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晕倒之前,他努力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只看到那个病恹恹的年轻人的黑色长裤。他意识涣散,还在想:为什么,他们不是一边的吗?不对,他们才是一边的吧!
做了个梦
这房间的地面是水泥铺就的, 年轻警察倒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徊洋有些不忍心,给他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让他能躺得舒服一点。抬头一看, 那白大褂医生已经坐到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