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片上的电话号码。如今想来,徊洋是不是也一早就在试探他?
“呜哇——呜哇——”
寂静被尖锐的鸣笛刺破,那声音从城市的远方蒸腾而起,像一根冰冷的金属丝,瞬间牵起了宿舟的神经。远处有蓝红色的光点闪烁。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踵而至,节奏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
这么多辆救护车,这阵势,所有犯人都送去急诊也不过如此吧?
宿舟心头隐约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他看到看守和检察官穿梭在人群中,看到被带出来的人衣服上挂着血。看到徊洋也在被运送的人员里。
他开车跟了上去。
这是一场很少见到的群体中毒事件,表现出来的病症不止是头晕恶心,严重的还伴随着吐血和抽搐痉挛。发病速度极快,几乎是同一时间犯人们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看守所里顿时忙做一团。
所内的医护人员不够用,需要紧急派往合作医院,所长按照相关程序申请了公安局和特警的布控与配合。
“是食物中毒吗?”
“不应该啊,饭菜都是经过检测的,这家供应商也合作很多年了,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
救护车的蓝红顶灯像垂死病人急促的脉搏,医护们手忙脚乱地将一副担架床推过医院门前坑洼不平的斜坡。
“让一让!危重病人,让一让!”
宿舟穿过人潮,原本就充斥着消毒水气味和嘈杂人声的医院大厅里人满为患,呻吟声、呕吐声与医护人员奔跑的脚步声交织着,此刻更像一个混乱的战时急救站。
输液架不够用,一些人只能靠在墙边或由临时调派来的警务人员搀扶着进行静脉滴注。情况最严重的几位,已经脸色青紫、呼吸微弱,出现了休克的迹象。
大厅里专门开辟出一片区域安置病人,警察们守在四周,他看到好几个熟面孔。
宿舟听到身边一个记录员正对上级汇报,“都在这儿了,一共183个,不多不少。”
宿舟呼吸停顿了一瞬,不对——
徊洋呢?
越灵
停车场最外圈, 一辆救护车悄悄调转了方向。没人注意到它是怎么被掉了包躲过了检查,就这样又顺当当地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