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徊洋不自觉蹙起的眉头,示意阿泰先将人扶起来。
越灵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对李佳乐道:“把他送回实验室, 这里你处理吧。”
昏迷中的人没有时间感知, 徊洋是在感受到手掌外侧传来刺痛的时候才渐渐转醒的, 那是他倒下时被石壁上凸起的岩石剐蹭受的伤。
他下意识想举起手看一眼, 却发现双手不能自由活动。此刻的自己已经又被束缚到了那张手术椅子上, 而刚刚的刺痛是因为越灵把酒精浇在了他的伤口上。
这种时候,很难理解为她只是单纯好心地为伤口进行消毒处理。
这个房间的仪器仍然在正常运转着, 看起来是另有备用电路。徊洋的身上也贴着比之前更多的电极片,不止后颈和头顶, 脸上、手腕、心口都有,密密麻麻。
越灵看他一眼,明知故问道:“醒了?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吗?”她身上看不出一丝紧张与不安,如果不是手上传来的阵阵刺痛提醒徊洋之前发生的一切,他简直要怀疑自己记忆的真实性。
“越医生,你这是做什么?”
越灵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反手又把那个悬挂式屏幕拉过来放在了徊洋面前。头也没回地道:“我知道你很聪明,我们猜不透你的想法,所以之前才考虑留了这个后手。不管怎么样,我们最重要的是完成这个实验检测。”
屏幕上又开始出现日常场景的图片。酥麻的感觉从数个电极片下传递出来。他的紧张、疼痛、气愤、焦躁……都是冰冷跳动的数据。
徊洋:“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配合?”
越灵笑道:“你可能有些误解,我其实并不需要你的主动配合。数据总能真实反映出你的情况。我们这一次从日常场景开始,然后过渡至神经干扰,逐步提升强度,直到你的意识防御机制崩溃。到时候,我就能得到你的阈值数据,从而找到你和芯片之间的分离点。”
徊洋看着电脑屏幕,那种针扎的感觉又出现了,不同于上一次,这次的强度明显高了许多。疼痛并不是持续性的,往往在徊洋刚刚适应的时候,它突然停下了,在他刚刚喘一口气的时候,又立刻毫无预兆地开始了。
疼痛的位置和等级毫无规律,似乎还伴随着部分神经药品,造成受试者持续性的精神紧张,几乎让人无法集中精神有效思考。
汗水很快浸湿了徊洋的前胸与后背。生理上的恶心和眩晕感排山倒海般涌来。视野开始扭曲、闪烁,耳边也响起尖锐的、不存在的鸣叫。
“看,初始阶段的反应就很典型。”越灵评论道,像是在观摩一场学术演示,“自主神经系统出现显著紊乱,认知功能下降百分之三十……”
徊洋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扭曲的视野看向越灵。她如同一位站在台上的乐团指挥,而他则是那件即将被演奏到破碎的乐器。
绝望一点一点累积,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淹没徊洋,逼迫他引诱他放弃思考。
徊洋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问她:“你其实从来没有把我当做合作者,对吗?”
“徊先生,”越灵的语气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优越感,“你就像一只飞入了精密钟表内部的鸟儿,自以为找到了栖身之所,却不知你的每一次振翅都在我们的计算之中。你一直都是我们的观察样本,只是我本来以为这个时间能更久一些。”
“观察我什么?”
“观察一个聪明但又并非自己思维的人是如何认知与处事的。如何生活,又如何在生活中控制自己的情感。”
一股寒意从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