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矿泉水递到他手里。他没摘丝带,拧开盖子仰头就灌,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瓶子空了大半。喝完随手往床上一扔,问那个还没离开的服务员,
“我还要在这儿坐多久?”
他面朝门口的方向,凭着声音判断对方就站在不远处。等了一会儿,那人才回答,
“我是新来的,不太清楚……您再等等吧。”
沈既承“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房间里不止他和服务员两个人。
床对面的沙发上,一个男人正环抱双臂,斜倚在靠垫上。他饶有兴致地盯着床上那个蒙着眼睛的人,像在看一场好戏。
服务员接收到男人的眼神示意,安静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沈既承听见关门声,以为房间里只剩自己了。他确实坐累了,干脆仰面躺倒在床上。脑子里开始幻想以后无拘无束,没人管束的美好生活,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不知道,他所有的表情和动作,都落入了对面那双漆黑凉薄的眼睛里。
躺着躺着,沈既承觉得不对劲了。
热。
非常热。
可他身上就一件纯白t恤。脱了就光膀子了。
他忍了一下。
没忍住。
脱了。
他仰躺在床上,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白皙的皮肤在白炽灯下白得晃眼,锁骨凸出的弧度格外漂亮。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咬着嘴唇,却还是止不住有声音泄出来。
裴凛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他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欣赏着这幅画面。
那白皙的皮肤正一层层染上绯红。那可怜的唇瓣被咬出了血痕,诱人又可怜。
“嗯……”
裴凛眯起眼睛,看着他终于扛不住了,胡乱扯开裤子,蹬掉碍事的布料,蜷缩在床上,整个人被欲望吞没。
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缓缓起身,走到床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啧,这是怎么了?”
沈既承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男人的声音像一剂猛药,让他的喘息更加难以控制。他勉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你……”
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你该不会……把我那杯水喝了吧?”裴凛的语气里透着担忧,好心地向那一丝残存的理智解释,“我也是为了体验那晚的真实感受……没想到阴差阳错,被你喝下去了。”
沈既承的大脑一片空白,只零零碎碎捕捉到几个字,药,喝错药了。
他心里只剩绝望。早知道就不喝那瓶水了。
与此同时,他把裴凛骂了一万遍,谁他妈还原场景连喝药都要还原?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裴凛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小方盒,他正不紧不慢地拆着,动作干脆利落,声音却温柔得不像话,
“不过你放心。既然你是替我喝了这水,我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
沈既承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脚腕被一双微凉的手握住了。
然后——
一股蛮力把他拽了过去。
药效在这一刻达到顶峰。他根本拒绝不了,甚至本能地想要靠近那个冰凉的源头。可刚凑上去,肩膀就被摁住了。
裴凛掐着他的下颚,语气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