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而窝了一肚子火,现在又遭对方这般恶意羞辱,骨子里的反骨一下就翻了出来。他恶狠狠地咬住裴凛的手指,牙齿深深陷入皮肉,口腔里弥漫开腥甜的血味。
可眼前这个男人,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就那么冷淡地盯着沈既承,仿佛被咬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一件与己无关的东西。
唯有那双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
直到——
鲜血顺着沈既承的嘴角流下来。
他的脸颊骤然被一股蛮力狠狠掐住,疼痛迫使他张开了嘴。可他依旧不服气地瞪着眼前的人,眼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
“真倔。”
裴凛的语气淡淡的,像在评价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既然如此……”他往后倚在沙发上,对着沈既承身后的男人吩咐,“后院的小可爱们想必也很孤单。它们肯定会喜欢这个新朋友的。”
丧心病狂
沈既承心里猛地一沉。
小可爱?什么小可爱?
直觉告诉他,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禁锢着他的男人一句话没说,直接将他从地上拽起来,转身就往外面拖。
“你带我去哪儿?!”
“放开我!”
“裴凛!你让他带我去哪儿?!”
沈既承奋力挣扎,愤怒地质问。可那个叫江尽的男人根本不理会他,裴凛也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被带走,没有任何表示。
一路上,他骂骂咧咧,始终没有人回应。
直到来到后院。
这里跟前面那片精心打理的花园完全不同,荒凉得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黏腻的腥味。正中间是一扇紧闭的铁门,密不透风。
他被推着往前走。
门打开的一瞬间,沈既承的心脏突突直跳。越靠近,腥味越浓,恐慌感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
“这是哪儿?!”
“我要回去!”
“放我走——!”
他的反抗越发激烈,可他哪里是练家子江尽的对手,根本撼动不了半分。只能被推着,一步一步走进那片黑暗。
门在身后关上了。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于是耳朵变得格外灵敏。
“嘶嘶嘶——”
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既承的汗毛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手腕上的钳制突然松开了。紧接着,身后传来落锁的声音。
灯亮了。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沈既承直接昏过去。
这里是一个由巨大玻璃围成的观赏空间,像一座透明的展厅。不同的是,它不止四个面,上下也都是玻璃。而里面展示的东西,不是什么昂贵的艺术品,而是——
蛇。
“啊——!!!”
沈既承被吓得尖叫着后退。
若要问他最怕什么,蛇大概排第一。想必也没有几个人能不怕这种东西。
后背撞上了玻璃墙。
他僵硬地转过头。
一条蛇正用它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隔着玻璃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