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沈既承彻底懵了。他拿着空瓶子翻来覆去地看,开始怀疑自己搜到的那些资料全是骗人的。不行,得再去弄一瓶试试。
他又跑了一趟厨房,偷摸拿了几个洋葱,一边抱着往回走,一边低头翻看手机上的搜索页面。
往下划了两下,他看到了之前没看完的内容,
“洋葱汁去腥,比料酒更好用!加点八角,炖出来的鱼更香!”
沈既承的脚步顿住了。
炖……炖鱼?
这不对啊。他要找的是让鱼晕倒的方法,不是做菜的方法啊。
他继续往下划。
——小提示:观赏鱼慎用!
沈既承迟疑了片刻,缓缓抬起头,朝鱼池的方向看去。
顿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两眼一黑。
手里的手机和洋葱“啪嗒”掉在了地上。
办公室里。
裴凛翻看着手里的文件,神色漠然而冷淡,“这次海上的项目跟沈家脱不了干系。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客气。”
张叙低声询问,“裴爷的意思是?”
“沈家的小少爷不是失踪了么?”裴凛合上文件夹,漫不经心地说,“那就把‘沈家小少爷在我手里’这个消息散出去。我倒想知道,沈家的人会不会送上门来。”
张叙微微一顿,“传假消息?”
裴凛嗤笑一声,转动着手里的钢笔,“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家的态度。我要的,不过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而已。”
张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的,裴总。”
裴凛不知想起什么,随口问了一句,“那小家伙怎么样了?还安分吗?”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裴凛拿起手机,漫不经心地接听,“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裴凛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全部?”
张叙一看这情形,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裴凛气得差点没把手机摔了,强忍着怒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了,我知道了。把人给我看好,等我回来再说。”
北山墅。
沈既承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局促不安地站在鱼池边,一张脸上写满了惶恐。他眼珠咕噜噜地转着,急忙拉住旁边一个佣人的胳膊,指着地上那一排装满鱼的水盆,声音都在发颤,“大哥,你看……这些鱼还能抢救一下吗?”
佣人蹲下来看了看,摇了摇头。
沈既承的神情瞬间蔫了下去,心里越发不安。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那辆奢华的银色宾利稳稳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一双笔直的长腿率先迈了出来。紧接着,裴凛那张凌厉的脸庞出现在视线里,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他漆黑冰冷的眼眸扫过那一盆盆翻着白肚皮的观赏鱼,最后锁定了角落里那个正试图把自己缩成鹌鹑的罪魁祸首。
沈既承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着裴凛沉着脸大步朝自己走来,沈既承腿一软“扑通”一声,就那么滑溜溜地跪趴在了地上。
他仰起头,眼眶泛红,一张脸写满了可怜与绝望,伸手扯住裴凛的衣袖,声音又委屈又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