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墙边,一双褐色的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怎么在这儿擦起扶梯来了?”
沈既承没理他。手里的动作没停,像是压根没听见这人说话。
可裴书礼偏不肯放过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故意拖得又长又懒,“我还以为你能多受宠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嘛。跟佣人有什么区别?”
见沈既承依旧不搭腔,他越发来劲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恶意的亲昵,
“看来裴凛也不是真的爱你。”
沈既承擦栏杆的手顿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几乎看不出来,可裴书礼眼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停滞,嘴角的弧度翘得更高了。
“反正嘛,”他摊了摊手,做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我要是真心爱一个人的话,可说不出'一文不值'这种话。”
沈既承的手指攥紧了毛巾。
裴书礼观察着他的反应,他故作漫不经心地补充道,“你是不是好奇我怎么会知道?那当然是我二哥亲口跟我说的咯。”
呵呵,亲口跟他说?怎么可能。那是他从佣人嚼舌根时偷听来的。可沈既承不知道啊。
裴书礼看着沈既承的后背渐渐绷紧,指甲陷进掌心泛出白色,心里越发得意,嘴上越发不饶人,“他说你在床上的表现他不满意。说还没有那些鸭子玩得痛快。”
假的。当然全是假的。他就是胡扯,谁还不会胡说八道?
“他还说你——”
“说完了就滚。”沈既承抬手就把毛巾丢进旁边的水盆里,盆里的脏水溅起来,不偏不倚地洒了裴书礼一裤脚。
裴书礼低头看着自己裤腿上那片显眼的水渍,足足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像被点着的炮仗一样炸了,“你!你特么敢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这条裤子多少钱!你赔得起吗你!”
他这个人最爱惜的就是自己那身行头,从头发丝到鞋底都要拾掇得一丝不苟,如今被一盆脏水泼了裤脚,心都在滴血。
沈既承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厌烦,“就算你身上穿了上千万,我也照洒不误。”
他斜了裴书礼一眼,语气里全是不耐烦,“让开,花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