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蹙眉,一听这话就不对味,像是责怪他,指尖一蜷又要抽手。
裴凛五指一拢,把他那只手攥得更紧了些,抬起眼冷冷瞥了他一下,
“怎么?还说不得你了?”
沈既承抿着唇,胸口那闷气越发不顺,却被他硬压着没发作。
裴凛重新垂下眼,继续给他擦药,语气不改分毫,
“先不说你也动了手,就算那些东西不是你弄的,难道你就没责任?”他换了一根棉签,沾了药水涂过另一道小伤口,“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炸。”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沈既承手背边缘的一小块淤青,“自己的手弄成这样,还要去打人,真是好能耐。”
沈既承不服输地抿着唇,可看着他低着头给自己擦药的样子,那句想要顶回去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裴凛又检查了他另一只手臂,确认没什么大碍,都是些磕碰出来的小伤,却也没放过,全给他涂了一层药。最后,他的视线往下落了落,落在沈既承的腿上。
他没有迟疑,半蹲下来,伸手掀开沈既承的裤腿。脚腕内侧果然有一道被玻璃片划破的口子,不长,但边缘微微翻着,渗出一点血珠来。
裴凛就这么半蹲在他面前,握着脚踝的动作很稳。沈既承不习惯被人这样俯视着,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却被那只手扣住了。
裴凛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微沉,“你再动一个试试。”
沈既承便安分了,没有再乱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眼看着裴凛替他擦药。空气里只剩下棉签蹭过皮肤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裴凛一边擦着药,一边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但是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洹娱那个项目,没让沈家大出血。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也好,沈家对我早有防备也罢,总之他们没踩进我挖的那个坑里。反倒是华靳这边,亏了不少。”
沈既承的身体微微一僵,心里先是松了口气,沈家没事了。可紧接着又浮起困惑,难道是他之前遇见小瑜安时,提醒他转告大哥多防备裴凛,所以在自己还没能递出消息的时候,沈家就已经提前做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