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红,蓄满了泪的眼睛,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从心脏的位置开始蔓延。
他原本确实想打算装病,用这副样子把人骗上,逼他说出那些藏在肚子里的话,可此刻他看着沈既承哭成这样,他竟然……不舍得装病。
裴凛心里叹了口气:完了,裴凛,你彻底完了。
沈既承着急的要命,眼泪不住落下。
“我们去医院!肯定会没事的!”沈既承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手忙脚乱就要站起来,却被裴凛拉住了手腕,语气无奈又心疼,
“好啦,没事的。”他抬手替沈既承抹掉眼泪,指腹摩挲着脸庞,带着温柔和迷恋,
“江尽骗你的。”
沈既承不肯信,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江尽骗好端端的骗他做什么?
裴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逼他坦白的念头彻底被打消了。他掀开被子一角,把那条“受伤”的手臂完整地露出来,红肿的边缘已经涂了一层淡色的药膏,两个小孔的痕迹印在那里,却明显已经处理过了,旁边连纱布都没缠。
“你看,处理过了。没有生命危险。”裴凛说得缓慢又耐心,“真的没事。”
沈既承盯着那只手臂看了好一会儿,眼泪才慢慢止住了。可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还紧紧攥着裴凛的那只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已经把什么都暴露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阵。
裴凛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他开口。
过了很久,沈既承终于抬起头来,抿了抿唇开口,
“裴凛……我喜欢你。”
他说完这句话,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裴凛的眼底浮起一簇极淡的笑意,温暖而明媚,他定定地看着沈既承,嗓音里带着藏也藏不住的愉悦,
“终于肯承认了?”
沈既承闷闷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是你说的那样。不是谁都可以。”他抬起眼,目光认真地落在裴凛脸上,
“只是你而已。因为是你,我才愿意那样做。”
裴凛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哑,
“是我不该那么说。那些话伤到你了,对不对。”
沈既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可是宝贝,”裴凛的声音很轻,
“我不愿意你那样做。就算那个人是我,我也不愿意你为我做那些事。我舍不得。”
沈既承靠在他怀里,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响,咚咚咚地擂着胸腔,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裴凛没有松手,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我想了想,我好像做不到不见你。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想监视着你的一切,看你在做什么,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看你天凉有没有添衣裳。看你会不会无聊,看你有没有想我。”
“我也做不到你叫我哥哥的时候无动于衷。我恨不得你天天这么喊,你每喊一声,我都恨不得把你丢在床上狠狠欺负你。所以我不让你那么叫我,我怕你我会控制不住原谅你。”
裴凛的指腹摩挲着沈既承逐渐消肿的嘴唇,他眼底一片温柔缱绻,“你的唇是我昨晚喝醉了酒咬的,我想轻轻吻你,可是我一想起那段录音,我就生气,我就难受,我就把你带给我的痛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