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魔方在他手里被完美复原,六面整齐,分毫不差。他将魔方搁在桌面上,抬起那双冰冷的眼眸,“下次,我不希望再出现这种错误。”
玲珑低下了头,“是……”
男人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纸条上。他伸手拿了过来,展开看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他写了?”
“是。”玲珑点头。
男人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看来就连华靳集团的掌权人也有秘密。果然,人就是这样。”
玲珑迟疑了一瞬,还是开了口,“裴先生写的好像是……ppd?还是ppt?我听到另外那位先生是这么说的。”
“ppd?”男人重复了一遍,目光在纸条上停了一瞬,低声呢喃,
“偏执型人格障碍……”
玲珑愣了一下,随后想起什么似得,问起了正事,“老板,您预料的事并没有出现。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是需要继续侧面提醒吗?”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玩着手里那张纸条,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他是保胎保下来的吗?这样都能让他蒙混过去?”
玲珑认真想了想,如实答道,“据我所知,裴云朗的二夫人当年确实保过胎。”
男人站起身来,“不用提醒了。比起提醒,我更希望他能自己发现真相。一层一层地揭开,那才有趣,不是吗?”
他转过身,背对着玲珑,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当谎言一层层被撕开的时候,想必我亲爱的弟弟,不会再有任何生存的机会。”
玲珑神色微变,迟疑地试探道,“弟弟……?”
回应她的是一道冷若冰霜的视线。玲珑立刻低下头,语速飞快地补救,“是……是弟弟。”
怎么不算弟弟呢?
但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又补了一句,
“不过老板……照现在这个情形,裴先生深爱着您弟弟,恐怕不会真的下狠手。”
“是吗?”男人偏过头看她,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看得到那双眼睛透着冰冷的光,“若是之前,自然不会。可现在……”他顿了顿,没再往下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轻轻搁在柜台上。
“记住了,”男人将东西往前推了推,“这是沈家小少爷的东西。”
玲珑伸手接过来捏在手中,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她抬起头时,男人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您这又是何必呢?”玲珑在他身后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他对您并无威胁。”
男人的脚步停住了。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才侧过头来,只露出半张被口罩遮住的脸和那一枚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的银色耳坠。
“他那么多哥哥,分我一个怎么了?”
他没有再说更多,推开门走了出去。
玲珑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很久。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枚平安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她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天花板,忽然忍不住叹了口气,
“糊涂啊……”
“你杀他干什么啊?你策反他啊!他那聪明的小脑瓜子,给你出主意不是分分钟的事?他连手段狠辣的裴二爷都搞定了,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不会丢了吧
这一天下来,沈既承几乎没离开过裴凛的视线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