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跑出来了?外面下着雨,快进去,别着凉了。”
沈既承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声音闷闷的,“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其实裴凛回来的并不算晚,满打满算也不过比平日迟了半个小时。
可沈既承今天心里不对劲,那三十分钟也格外漫长,裴凛没有辩解,只是抬手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后脑勺,嗓音低沉而纵容,
“是我不好,回来晚了。”
沈既承正要开口说什么,环在裴凛腰间的手指却忽然触到一片温热。那温度黏腻得不像雨水。紧接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混在水汽里钻进鼻腔。
他的动作陡然僵住。
沈既承慢慢抽回自己的手,低头看去,掌心赫然一片刺目的鲜红。
那血液在雨水的冲刷下顺着指缝蜿蜒淌下。
他瞬间僵住,猛地仰起头。
裴凛的嘴唇已经泛了一层淡淡的苍白,平日里那副从容不迫的气度此刻被雨水和失血削去了大半。
沈既承的心尖狠狠一颤,嗓音几乎走调,
“裴凛,你怎么了——”
裴凛垂眸看见他掌心的血迹,眉头轻轻一皱。
可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反倒牵起沈既承的手,用自己的衣袖一点一点将那血迹擦拭干净。
雨水冲刷着两人的手,裴凛的动作细致而温柔,他不想这鲜血玷污了他的宝贝。
“出去了一趟,受了点小伤,不要紧的。”他语气极轻地安抚着。
说着,他牵着沈既承往屋里走。
可沈既承哪里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
两人刚踏进客厅,他一句话没说,抿紧了唇,抬手就要去掀裴凛腰侧的衣摆。裴凛眼疾手快,攥住他的手腕。
他手劲依旧很大,沈既承挣了两下没能挣开。
裴凛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宝贝,别看了。真的只是小伤。”
沈既承的眼眶倏地就红了。
他咬着牙不吭声,也不松手,就那么固执地站在原地,红着一双眼直直盯着裴凛。那眼神又倔又疼。裴凛与他对峙了几秒。
他看着沈既承泛红的眼尾和抿紧的唇角,终是败下阵来。那双攥着他手腕的大手缓缓松了力道。
沈既承的手指轻轻发颤,慢慢掀开了裴凛的衣摆。
腰侧赫然一道刀伤,皮肉外翻,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着殷红的血珠。里面的衬衫早已被鲜血浸透,湿黏黏地贴在皮肤上,触目惊心。
看到那道伤口的瞬间,沈既承的眼泪便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你是有病吗!”他声音发颤,又急又心疼“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去医院,你还往回跑——”话没说完,他已经伸手去捂裴凛腰侧的伤口,想要替对方把血止住。
裴凛低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沾满鲜血的手,忽然就笑了。
他伸手将沈既承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对方的肩窝,闭上眼睛,嗓音哑得不像话,
“宝贝,你知道吗……我受伤的时候,好像听见了你的名字。”
沈既承的身子在他怀里僵了一瞬。
“我以为……掉进海里的人是你。”裴凛的声音很轻,“你不会游泳,又有深海恐惧症,我害怕极了。”
“所以就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