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来,看着张叙,
“不用给我汇报,直接给我丢出去。”
张叙张了张嘴,所有劝说的话都被这句话堵了回去。他沉默了两秒,最终只是低低应道,
“……是。”
接下来的几日,北山墅难得平静下来。
裴凛没有再提及关于那日海上的事,就连沈既承追问沈家爽约的细节,也被裴凛一笔带过,只是温柔地跟他说,
“不用担心,我不会让沈家欺负你的。”
沈既承笑容有些勉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只是希望,等他生日那天坦白的时候,裴凛能够也像现在这么温柔。
“你还没跟我说呢,你为什么要睡在次卧?”沈既承抱着裴凛的手臂,皱眉狐疑道,“难道你不喜欢我了?”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毕竟他可是听说昨天裴书礼来过这里,被裴凛叫了过来,至于问了什么,他无从得知。
原本他还担心裴书礼把他出卖了,又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只是从这一两日裴凛对他的态度来看,应该不是。裴凛对他的纵容程度让他自己都感到诧异。
刚说出这句话,裴凛就忍不住皱眉,像是惩罚般捏了捏沈既承的脸颊,“说什么呢?”
“怎么会不喜欢你。”
若是不喜欢,他就不会在那日深海里听见他家宝贝的声音。
沈既承也只是随口一说,此刻也是趁机要求,“那我要跟你一起睡次卧!”
裴凛没法拒绝,面对沈既承的撒娇耍赖,他只能答应。
晚上。
沈既承跟裴凛睡在侧卧。
裴凛让沈既承先睡觉,他在书房处理着一些文件,正打算回房休息时,却接到手底下的人打来的电话,他接听,里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裴凛略微一顿,
“石佳明名下有一处海景房?”
对面的人如实禀报,“是的!并且是十八岁那年购买的,那套房市值上千万,以当时石先生的能力,不足以买得起。只是这么多年一直空置着,并无人居住。”
裴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他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边的人按照以往的惯例,多问了一句,“裴爷,需不需要继续查下去,石先生可能有什么事瞒着您。”
裴凛的手指摩挲着,面色看起来平静,只是那双手背却紧绷着,指甲泛白,“不……”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不用。”
那边略显意外,可能也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我相信他。”
电话挂断后。
裴凛滚了滚喉结,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句话。
瞒着他……
他的宝贝有事瞒着他……
不。
不能这么想。
你生病了,裴凛。
裴凛缓缓睁开眼,打开抽屉拿出楚皓南给他的药 ,直接拿出一颗,喂进嘴里,连水都没有喝,就这么直接干咽下。
沈既承这几日的心情又是期待又是忐忑不安,他期待着生日那天跟裴凛坦白,忐忑的是害怕裴凛知道后的反应。
生气是必然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承受裴凛的怒火,可能会把他丢海里?无论怎样,他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