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沈既承的脸,抬起来,果不其然看见那双泛红的眼眶,他的眉头拧紧,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哭什么?我又没怪你。”
“就算有下一次…那就有下一次。”
此时两侧的哥哥:“……”
沈明霄脸色不是很好,手指交叉握着,手背皮肤紧绷,青筋明显。
沈砚禾笑着低下头,舔了舔发酸的牙尖。
他可算是明白这小祖宗为什么不愿意回家了。
沈既承平复好心情之后,这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带着一些不安的情绪,对着裴凛开口,
“张叙原本想带着沈家小少爷上来,但是被我拦住了…”
裴凛挑眉,“嗯,宝贝为什么拦他?”
沈既承组织措辞后,看着裴凛,桃花眼依旧带着些红痕,却格外认真,“我之前跟你说过,说不定很有可能是有人栽赃沈家…现在,沈家的人就在这里,你们不如好好对对账呢?”
裴凛听到这里,没说话,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下意识看了一眼沈明霄,随后落在对方攥紧的那双手上,最后移开,看向眼前的人,他舔了舔唇瓣,随后低笑一声,却听不出多少笑意,
“宝贝儿,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处处帮着沈家说话?”
沈既承喉咙哽了一下,被裴凛盯着目光闪烁,他近乎都要脱口而出,可却在此时,沈砚禾笑着开口,
“裴总这是连自己身边人都不信任?”
这话让裴凛身体略微一僵,脑海里清醒了一瞬,他看着眼前沉默的人,喉结微微滚动,“抱歉。”
裴凛温柔地抬手抹掉沈既承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溢出的泪水,“我的错。”
“宝贝,听你的。”
面对沈既承,裴凛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退步。
“我给他们一次机会,好吗?”
没有人比沈既承更清楚,裴凛做出退让是多艰难的选择,他当初受的伤是实实在在的,所有证据都指向沈家,他的疑点已经那么明显,可是裴凛依旧选择相信他。
依旧愿意给沈家一次辩解的机会。
不是因为他不恨,而是他对自己的爱和包容。
不好了
沈既承坐在裴凛身边的位置上,脊背挺得笔直,却始终不敢往对面看一眼。
他能感觉到沈明霄的目光偶尔扫过来,那种被注视的压迫感比他想象中更沉。
他能想到大哥此刻的脸色会有多难看,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之前宋翊阳帮忙带话的时候他甚至还拒绝了,大哥现在恐怕不只是生气,更多的大概是寒心。
可沈明霄始终没有开口。
他坐在长桌对面,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往沈既承这边落。仿佛那里坐着的只是一个与沈家无关的人。
裴凛的手臂搭在沈既承的肩膀上,指腹不轻不重地拢着他的肩头,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宣示着主权。
他当然记得他的宝贝被沈家收买这件事,可那又怎样?
都是沈家的错,跟他宝贝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手指在沈既承肩头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然后他抬眼看向对面,语气淡了几分,
“那就请沈总说说,我那海上的项目,怎么就被沈家从中作梗给破坏了?”
沈明霄终于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裴凛脸上。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被冒犯后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