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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很喜欢。
裴凛的眸色暗了几分。
他听懂了沈既承话里藏着的那个词,指尖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他抿着唇没有说话,可眼底那层冷淡到底有所松动。
然后裴书礼困惑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石佳明?这个假名能有多重要?”
这个名字像一盆冷水,哗地浇下来。
客厅里刚刚浮起来的那一点暖意瞬间散了。
裴凛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在一秒之内收干净的,唇角那一点松动的弧度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只剩下淡漠和凉意。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那些他不想触碰的东西,被人毫无预兆地翻了出来。
沈既承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他幽幽地扭过头,看向裴书礼的目光里带着几乎能实体化的怨念。
裴书礼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讪讪地往后缩了缩,
“不好意思……忘了你背叛欺骗我哥的事了。”
沈既承:“……”
非要一遍一遍提醒他吗?他好不容易才让裴凛的态度松动了一点点,好不容易才重新靠近了一点点,就这么一句话,全白费了。
他咬着下唇转回头,再次看向裴凛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已经什么情绪都不剩了,冷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既承心底升起一股绝望。
裴书礼是他的克星吧?现在别说替他求情了,他自己都要跟着完蛋了。
果然,裴凛站起了身。
他垂眸扫了一眼还蹲在地上仰头望着他的沈既承,嗓音冷漠,
“你要是想替裴书礼求情,那就别怪我把你丢出北山墅。”
沈既承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袖口边缘,听见这话,指节微微发白了,却还是没有松开。
裴凛没有看他,视线越过他的头顶落在裴书礼身上,
“至于你,把你丢海里?太轻了。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北山墅,我会让江尽好好陪你。”
江尽?裴书礼光是听见这个名字就已经觉得后背发凉,江尽能陪他什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裴凛那副毫无商量余地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裴凛抽回被沈既承攥着的袖口,动作不算粗暴,但也没有犹豫。
他转身朝楼上走去,一步一步消失在楼梯拐角。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沈既承还蹲在原地,他慢慢站起来,腿蹲得有些发麻,扶着沙发靠背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裴书礼心虚地凑过来,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真实的内疚,
“真是不好意思啊……”
他想了想,实话实说道,“不过好像我哥更讨厌你一点诶?要不你还是别替我求情了。等着后面他放过我了,我再替你求情?”
沈既承偏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谢谢你。”
裴书礼浑然不觉话里的反讽,真诚道,“不客气!”
沈既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他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
不生气,不生气,还有机会的。
然而,当他跟着裴凛上楼后,站在房门前,准备拧开房门,却发现房门被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