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安稳,跟裴书礼待在一起……
“把所有能进出的口都派人守着。”
顿了顿,又冷冷道,
“狗洞也要守着。”
“是!”
-
沈既承是被颠醒的。
脑袋上蒙着灰色的麻袋,粗粝的布料蹭着他的脸颊,带着一股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腕被扎带捆得严严实实,稍微挣了一下,勒得更紧。
他整个人被塞在后备箱里,膝盖顶着后备箱盖,身体蜷缩成一团,他没有出声,也没有挣扎,只是保持昏迷的姿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浅又匀。
耳朵竖起,仔细捕捉前面传来的每一个字。
开车的那个先骂了一句,声音粗犷,带着火气,
“艹!竟然让那小子跑了!”
沈既承心里微微一动。
是裴书礼。他暗暗松了口气。
“没关系。”另一个声音接了过来,语调阴沉且从容。
沈既承认得这个声音,刚才在路边叫裴书礼的那人,他大哥,裴景。
他继续说着,“我的目标本来也不是他。等我解决掉裴凛,裴书礼算什么东西?没了倚仗的裴书礼,不过是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
说到这里他忽然冷笑了一声,那声音里压抑多年的恨意像从牙缝里渗出来,
“这些年来裴凛坏了我多少好事。我暗中的势力被他一点一点拔干净,竟让我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他停顿了一瞬,随后语气沉下来,
“今天,我要他有去无回。”
后备箱里,沈既承的心往下沉了沉。
果然,抓他或者抓裴书礼,最终的目的都是引出裴凛。他的手在背后无声地攥紧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
他祈祷裴书礼能快点找到二哥或者大哥,祈祷裴凛不要出现。可接下来裴景的话像一盆冷水,把他最后那点侥幸浇了个透。
“不过我们倒是该感谢沈瑜安。”裴景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带着讽意,
“若不是他把消息传给沈明霄,沈家的人又怎么会上当?这会儿沈明霄和沈砚禾,大概还在那艘游轮上检查海货呢。”
前面的司机笑呵呵地附和,
“还是景先生想得周到。用这个办法把沈家兄弟都引出去,其实咱们真正的目标还是沈家小少爷。”
裴景嗤笑了一声,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谁说我真正的目标是沈家小少爷?”他顿了一下,随即又不紧不慢地说,
“我的目的,确实是用沈既承把裴凛引出来。可权叔的目的,是沈家。”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映出他自己脖颈上几道未消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沈家这次可危险了。”
司机赶紧殷勤地接话,“以后还得仰仗景先生您了。”
裴景勾了勾嘴角,像是很受用这话,语气也松快了些,
“好好跟着我干,以后沈瑜安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司机明显有些犹豫,“可是……”
“可是什么?”裴景打断他,声音冷下来,
“权叔早就知道沈瑜安有了私心。这次不过是试探,可惜沈瑜安又让权叔失望了。权叔不会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