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的动作比方才慢了一些,
“时间有点久了……你为什么还不联系我?”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酒精熏后的沙哑,
“父亲说,让我进公司,等我能独当一面了,就告诉我你离开的原因。我要等到什么时候?五年?八年?”
他攥着酒瓶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指腹压在冰凉的玻璃表面,指节泛了白。
“张叙的电话打不通。裴书礼的号码也换了。”
他仰起头望着天花板,眼眶红了一圈,声音透着委屈,
“裴凛……你就这么不想让我找到你吗?”
他闭上眼睛,后脑勺抵着沙发底座的边缘,酒瓶搁在腿边,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反着光。
不知过了多久,呼吸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变得格外清晰,他的手指还搭在酒瓶上,微微蜷着,没有松开。
-
六月初。
天盛集团。
沈明霄出差了几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沈砚禾。此时沈砚禾正装作接水的模样,视线却一直看向某个办公位。
“怎么样了?”
身旁传来沈明霄询问的声音,沈砚禾也没有意外,只是看向办公位的某个身影,眼里分明带着担忧,
“挺认真的……”
沈明霄意外挑眉,看着沈砚禾,“认真你还这副模样?我还以为他又闯了什么天大的祸,需要处理。”
沈砚禾却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他能闯点祸……”
说着,就与沈明霄一起朝另外一边的接待室里走去。
来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沈砚禾这才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倾城在教他看报表这些,虽然承承学的认真,可是……他每日除了吃饭就是坐在工位上看这些,反倒让我担心。”
对此,沈明霄没说其他,只是皱眉后说道,“我跟沈倾城说一下,少给沈既承一些任务。”
话刚说完,就被沈砚禾制止。
“可别。”
他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沈既承为什么这么努力,不就是想早点知道原因。”
“你要是少给他排任务,他自己说不定更着急。”
“这样也好,让他多学习后,可能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沈明霄便没再多说什么。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沈砚禾又叫住了他。
“大哥。”
“嗯?”沈明霄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沈砚禾,见对方欲言又止,不免多问了一句,
“有事?”
沈砚禾顿了顿,还是问道,“你知道裴凛去了哪里吗?”
对此,沈明霄摇头,“不知道。”
见沈砚禾沉默,沈明霄缓缓出声,“你是想问裴凛还是裴书礼?”
“如果是后者…裴凛不是说了吗?裴书礼可能去了国外,不会再回来。”
沈明霄只是实话实说,这些也是他从沈砚禾口中知道的,如今沈砚禾却问他。
沈砚禾揉了揉眉心,苦笑道,“我……只是不愿意相信……”
沈明霄知道他的意思,此刻,他只是问他,
“后悔吗?当初做出那样的选择。”
沈砚禾自嘲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