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过身,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等着他的沈明霄。
沈明霄见他过来,朝他微微点了下头,语气温和,
“医生说没什么事,就是普通失眠,开了点药。走吧。”
回去的路上,沈既承坐在副驾驶,侧过头看向沈明霄,他忽然开口,
“大哥,其实你是想让我看心理医生的吧?”
沈明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语气平稳,
“怎么会这么想?”
沈既承把药袋搁在腿上,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标签,又抬起头看向窗外。
“猜的。”
“别想太多,公司每年都会给员工进行体检,今年你缺席了,检查一下也能让我放心。”
沈明霄把车停在沈既承公寓楼下,熄了火,偏过身看着旁边的人。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面透进来,落在沈既承的半边脸上。他开口,
“回去好好休息。”
沈既承到底没再说什么。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大哥路上小心。”
然后关上车门,转身朝单元门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裴凛正靠着床头坐着,手腕上的链条垂在床边,听见动静偏过头来。
“回来了?”裴凛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今天好像比平时晚。”
沈既承在旁边坐下来,没有立刻说话。他低着头,手指搭在膝盖上,指甲又无意识地在手背上叩了两下。裴凛注意到了那个动作,视线落在他的手指上,没有开口问。
过了一会儿沈既承抬起头来,忽然问了一句,
“裴凛,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
裴凛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伸手把沈既承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拉过来,握在自己掌心里,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怎么了?”
“今天大哥带我去看医生。”沈既承垂着眼,声音闷闷的,“他让我做了一份问卷,医生看了之后什么都没跟我说,只跟大哥说了。”他顿了一下,“我总觉得他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裴凛听完,把他的手攥得紧了一些。他低头看着沈既承那几根被自己抠得坑坑洼洼的指甲,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边缘,
“你大哥带你去,你就去。他总不会害你。”他抬起头,看着沈既承的眼睛,
“我也在这里。哪儿都不去。你有事就跟我说,不想说也没关系。但你别自己一个人扛着。”
沈既承点了点头,视线落在裴凛被链条所圈住的手腕上,他伸出手摸了摸,低声问,“疼吗?”
裴凛笑了笑,“不疼的,宝贝。”
三日后。
沈明霄又去了那家医院。不过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
医生把沈既承上次做的那份问卷摊开在桌面上,旁边还放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些观察记录,是沈明霄这几天根据自己的注意记下来的。
“医生,您确定吗?”沈明霄坐在对面,眉头蹙得很紧。
医生扶了扶镜框,神色认真,指尖在问卷中间那一页上点了点,
“根据您描述的情况,再加上上次问卷的评估结果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是分离焦虑综合征。”
沈明霄的眉心又拧紧了一分。
“您口中的裴凛,是重要的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