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他闭上眼,后脑抵着床沿,沉默了很久。
“你这不是爱他,你是害他。”
裴凛睁开眼,抬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额前的碎发抓得乱糟糟的。他的声音透着些沉闷,
“随你怎么办。但是我不可能再离开他。”
沈明霄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用。他冷静下来,站起身,低头看了裴凛一眼,
“我回去想想办法。你这边也得给沈既承做思想工作。”
裴凛没有接话。
沈明霄走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裴凛靠在床沿坐了一阵子,抬手揉了揉眉心。小腿搭在床边,他低头看了一眼,裤腿下面的肌肉线条确实不如从前紧实,他皱了皱眉,把视线移开。
傍晚的时候,沈既承回来了。
推开门便看见裴凛靠在床沿上,窗帘还拉着,屋里闷闷的,他皱了皱眉,
“怎么没开灯?”
他走过去把窗帘拉开了一道缝,让外面微弱的暮光透进来,又开了台灯。暖黄色的光铺开之后,沈既承在床边蹲下来,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指尖凉凉的,他搓了两下,
“冷吗?”
“不冷。”裴凛笑着看着他,把手翻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指,“今天怎么样?”
“还行。”沈既承靠着床沿坐下来,跟裴凛并排坐着,后背抵着床,“开了个会,签了几份文件。程瑜今天请假了,我自己跑的流程,也不算太忙。”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裴凛的脚踝,链条锁在床脚上,金属环贴着皮肤,脚踝那一圈被磨得有些发红。他伸手碰了碰那处红痕,指腹轻轻按了一下,“疼不疼?”
“不疼。”
沈既承垂着眼,手指在那圈红痕旁边来回摩挲了一下,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忽然说了一句,“大哥是不是来过了?”
裴凛意外偏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闻到烟味了。”沈既承抿了抿唇,“我这里只有大哥有钥匙。”
裴凛笑着点头,“嗯。他来过两次了。”
“大哥来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