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到这个回答,沈既承放下心来,转回头跟着裴凛往门口走。裴凛的视线却在这时越过沈既承的肩头,落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裴书礼身上,
“你呢?回家还是留这儿?”
几道视线同时落到裴书礼脸上。裴书礼懵懵地看了一眼裴凛,又看了看沈砚禾,最后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缩到沈砚禾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梗着脖子开口,“我才不要当你跟沈既承的电灯泡。”
答案已经很明白了。
裴凛懒得多管,收回目光,牵着沈既承的手走了出去。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门被带上,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砚禾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合拢的门,过了一会儿才偏过头看向身后还揪着他衣角的裴书礼,嘴角上扬,
“是不是你给承承出的馊主意?”
裴书礼:“……”他大概没想到被一眼看穿,眼珠子骨碌转了半圈,松开沈砚禾的衣角,转过身朝里间走去,步子迈得轻快,嘴里嚷嚷着,“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沈砚禾看着他那个溜得飞快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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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盛集团。
夜晚的风有些冷,从写字楼之间的缝隙里灌下来,把路边的树影吹得晃来晃去。办公楼的灯只亮了少数几层,其中一间就是沈明霄的办公室。
沈明霄刚打完一通电话,把手机搁在桌面上,靠回椅背里,抬手捏了捏眉心。电话是打给公司海外分部的,那边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他连夜过一遍方案。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沈砚禾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带上,动作不紧不慢。他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先打量了一眼沈明霄面前的桌面,摊开的文件旁边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魔方,被拧得乱七八糟。他笑了笑,
“大哥还在忙啊,都已经十点了。”
“最近事多。”沈明霄把眉心那点倦意压下去,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大哥,来看看。”
“有什么不放心的。”
沈砚禾靠着椅背,语气随意,
“什么都不放心。毕竟大哥有什么事都不会跟我们说。”
沈明霄没有接话。他把面前那杯凉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搁回去,像是默认了这句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砚禾开口,“承承的事大哥不用担心。裴凛就是他的药。有裴凛在,沈既承会慢慢恢复的。这两天他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也肯出门了,裴书礼拉着他到处跑,他也没拒绝。”
沈明霄嗯了一声。
“只是眼下,我很担心大哥。”沈砚禾看着他,目光不急不缓地落在他的侧脸上,语气放平了,
“沈既承的解药是裴凛。那大哥的解药是谁呢?”
沈明霄的手指顿了一下。
心里大概明白沈砚禾来这一趟的目的,思来想去,大概是沈既承将他的情况告诉了沈砚禾。
他垂着眼看着桌面上的文件,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平淡,
“心病难医。”
“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沈明霄偏过头看向他,目光认真,“砚禾,我还是那句话。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就不会后悔,也不会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