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禾朝他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父亲说了,一切随大哥自己,他不再干涉。”
两个人并肩往楼下走,沈既承眼里止不住地欣喜,他急忙问道,“那这样的话,大哥岂不是自由了?他也不会再因为父亲的约定而为难自己了对不对?”
沈砚禾略微深思,随后笑道,“如果大哥愿意的话,应该就是。”
怕就怕……尽管父亲开口了,大哥却坚持……
沈既承不懂二哥此刻的担忧,他正为大哥感到开心。
只不过下一句话便让沈既承的笑容消失了。
“别高兴太早了啊,父亲说了,明日元旦要你和裴凛来家里吃饭。”沈砚禾笑着说,他就是故意逗沈既承。
沈既承眉头瞬间锁紧,试探开口,“二哥……父亲为什么一回来就找裴凛?还一起吃饭……这饭会不会是鸿门宴啊……”
沈既承的担心并无道理,毕竟当初裴凛的离开都是跟父亲有关,虽然沈既承不明白父亲提了什么要求,但是让裴凛离开三年,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以至于他心里难免担心,父亲是不是又想将拆散他们……
想到这里,沈既承心里难免闪过一些阴郁的想法,若是裴凛真的要再次离开他,他还是想将他关起来,最好关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想到这里,沈既承垂下眼眸,遮住眼底晦暗的情绪。
沈砚禾一看沈既承这副模样,就知道这小祖宗脑子里又开始想到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他急忙开口阻止道,
“停停停,打住啊。”
“父亲只是让一起吃个饭而已。”
“说不定……是好事呢?”沈砚禾意味深长地说道。
为自己考虑
元旦这天,天气难得放晴,阳光薄薄地铺在院子的石板地上,把门口那两盆冬青照得亮堂堂的。
裴凛把车停在沈家老宅门口,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替沈既承拉开门。见沈既承愁眉不展,裴凛忍不住笑着安慰道,
“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吃个饭而已。”
沈既承哪能不担心,他从昨日回去之后,就没能睡个好觉。对于今日这顿饭难免感到忧愁,二哥昨日也没明着告诉他具体的什么事,可把他担心坏了。
裴凛不紧张,反倒是沈既承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点了点头。在裴凛提着礼物正准备朝里面走去时,沈既承还是不放心,抓住了裴凛的衣袖神色认真叮嘱道,
“无论我父亲说什么,你都不要听。”
显然沈既承是害怕重蹈覆辙。
裴凛揉了揉沈既承的脑袋,无奈又心疼,“嗯,好。”
两个人并肩穿过前院,推开客厅门的时候,沈岳正坐在沙发上翻报纸。听见动静,他抬起头,视线先落在沈既承脸上,又慢慢移到旁边那个人身上,最后停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沈既承站在玄关,喊了一声,“爸。”
沈岳嗯了一声,没说其他。
裴凛上前一步,把手里的礼盒轻轻搁在茶几边角上,微微欠身,尊敬道,“沈伯父,这是晚辈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沈岳这才把报纸合上,搁在沙发扶手上。
他抬起眼,目光在裴凛脸上停了两秒。三年前的印象还在,只是眼前这个人的眉骨下方多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