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马上来。”
沈明霄的睫毛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落在沈既承脸上,停了一拍。他的嘴唇又动了动,这次挤出了半个音节,模模糊糊的,
“别……”
“什么?”沈既承眼眶都红了。着急不已。
沈明霄的手指在沈既承的掌心里蜷了一下,像是他的手,他费力吐出三个字,
“别……担心。”
沈既承的眼泪瞬间滚落。
楼下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单元门口,楼道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医院。
急诊抢救室外的走廊里,灯白得刺眼。
沈既承坐在长椅上,手肘撑着膝盖,双手交握抵在额前,一动不动。裴凛站在他旁边,靠着墙,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没有开口。
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抢救室门里偶尔传出的仪器声响和脚步声。
电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砚禾和沈倾城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沈砚禾走在前面,大衣都没来得及扣,领子歪着,脸上没了平时那副从容。
沈倾城跟在他后面,头发胡乱扎着,眼圈已经红了。
“什么情况!”沈砚禾走到沈既承面前,声音焦急。
沈既承抬起头看他,眼睛红了一圈,嗓子哑得不像话,“还在里面抢救。”
沈倾城腿软险些摔倒,被沈砚禾扶了一把。他镇定下来,安慰沈倾城与沈既承,“先别着急,看看医生怎么说。大哥肯定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沈砚禾心里清楚,情况应该不会太妙。可此刻他也没办法,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几个人在走廊里等着。
谁都没有再开口,只有偶尔的脚步声和远处护士站的电话铃声响起来又断了。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抢救室的门从里面推开,医生走出来,摘了口罩。
沈砚禾第一个迎上去,“医生,我大哥怎么样?”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缓却没什么乐观的意思,
“人救过来了,暂时稳定了。重度抑郁,这次是急性发作,伴随肢体僵硬。我们做了处理,现在睡着了,待会儿会转到病房。”
“这种情况……怎么办?”沈既承急忙追问问,声音发紧。
医生沉默了一拍,才开口,措辞斟酌得很小心,
“这种程度的抑郁,光靠药是控制不住的。只能慢慢养着,把情绪稳住,减少刺激。”他看着面前这几个年轻人,顿了顿,补了一句,
“最重要的是,他得有活下去的念头。你们多陪陪他,让他有个牵挂。这种病,最严重的地步就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走廊里的人都听懂了。
抑郁最严重的地步……不就是抑郁自杀么?
不是本人愿意的,是不受控制,无法自己决定的……
沈倾城靠在墙上,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下来,她抬手胡乱擦了一把。沈既承僵在原地没有动,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裴凛站在他旁边,没有开口,只是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收紧了一些。
护士从抢救室里推出一张床,沈明霄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呼吸平稳,手背上扎着输液针,手腕上那串金曜石安安静静地贴着皮肤。
病房里,他们守在沈明霄身边。
“怎么会